第38章 三更合一
叶明珠再怎么看褚南延喜欢,也不会在这么多人中对褚南延做什么,这不是要让别人看到了嘛。
褚南延,是她的呢……
伸手勾了勾褚南延的衣服,可惜,褚南延虽然不怕冷,但也穿了两三件,根本触碰不到多少感觉。
只是,叶明珠正想低声撩拨一下她的褚知青时,发现一个略带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,似是不怀好意。
顺着那个目光看过去,嗯……人太多,那一块好几个女知青呢。
在她将视线看过去的时候,几个女知青的目光都已经移向了其他地方,令叶明珠一时间还没察觉到是谁看她呢。
不过没关系,叶明珠低头看向了面前的褚南延,站在铁凳横栏上的叶明珠,大抵比褚南延高出了一个头,“褚知青,我好像觉得有些晃……”
褚南延听着,护住了叶明珠的身影,手臂收紧了些,扶住了叶明珠,也没有顾及拖拉机上其他人的目光了。
叶明珠意识到那个刚才看着自己的目光又开始了,笑得不知道有多甜。
……
许晓蓝住进了村民的家里,当天晚上,红婶子吩咐自己的儿媳去将杂物房那个小间收拾一下给许知青住。
红婶子的儿媳在给许晓蓝收拾房间的时候,脸上的神情特别的不好看,还故作给脸色她瞧,许晓蓝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那般。
走进了这个小杂物间房间,还能够闻到一股浓浓的发霉味,之前在知青点的时候,女知青的宿舍已经有不少女知青入住了。
所以根本没有发霉的味道,再加上女知青们还挺注意自己的卫生情况,宿舍的房间也经常打扫。
而眼前这个小杂物间不仅又窄又小,还不知道多久没让人用过了,都长满蜘蛛网了。
红婶子的儿媳也不是个好相处的,看着许晓蓝这张好看的脸蛋,脸上满是不喜欢的厌烦嫌弃,随便将东西给带走,算是收拾了,其他的脏乱什么的……许知青难道自己没手吗?
见红婶子的儿媳离开时,许晓蓝睁着疑惑的目光,出声拦住了她,“嫂子,这些……还没收拾呢。”
此话落下,红婶子的儿媳抱着那袋东西的手准备出门的动作停了下来,满脸的嫌弃,“你自己没手吗?不会自己收拾吗?我们家可不兴千金小姐的资本家做派。”
讽刺的话语流出来,直接就砸在了许晓蓝的脸上,要是她还敢让自己继续干活,就去镇里红袖章那里举报她,走资本主义。
这么严重的罪名砸到自己的头上,许晓蓝怎么可能还敢让红婶子的儿媳帮自己干活?“当然不是,我就是想问一下嫂子你,去哪里打水,我用抹布擦擦就行了……”
等到端来了水盆,放着抹布,开始收拾这个充满了霉味的小杂物房间时,看着生霉的床板,许晓蓝的心里满是委屈的情绪染上。
一边洗,一边在那儿哭鼻子,忍不住了这份委屈,她等了这么久,还没有等到褚南延跟叶明珠分手,而是他们看起来好像越发恩爱的样子。
而自己却只能够沦落现在的情况,满是臭味窄小的房间,还有蜘蛛网,不知道的角落,可能还有老鼠也不一定。
一想到这个,许晓蓝的心里就发怂,生怕哪一个晚上在自己睡觉的时候,被老鼠啃了脚指头!
此时,红婶子看见自己儿媳出来,皱着眉问了声,“那知青的房间收拾好了?”
“妈,她说自己来,非不让我帮忙,我就出来了。”儿媳对许晓蓝的不喜没表现在婆婆面前,而是捧高了许晓蓝,“我看许知青是个自立自强又勤劳能干的女人。”
红婶子一听到儿媳的话,也点了点头,“的确,抢收期间,我都要观察过,许知青的确是个勤奋的姑娘,不过可惜,是个知青……”
儿媳耳朵竖了起来,动了下,为什么要说可惜是个知青?难道婆婆还打算将许知青介绍给谁吧?
想了一下自己家跟叔伯家,的确还有几个光棍,眨巴了一下眸子,不说话,这些事情可不适合自己这个新媳妇去关心。
在红婶子家居住了几天的许晓蓝,觉得自己浑身都痒了,还跟其他女知青交流过情况,别人家也差不多是这个环境,唯有按捺住自己不满的心思。
只是让她觉得忐忑的是,红婶子对自己的友善与热情,令她心里狐疑,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以让红婶子图谋的。
在还没察觉到红婶子意图时,大队放假,上次她没跟着去,这回儿也要去集镇走走了,凑凑热闹也很不错……
主要是在这个村、这个(别人)家待得有些窒息,受不住了,想换个环境走走。
一大早,随着红婶子的家人一同出门,来到拖拉机放的地方时,大多数人都在那儿一同等着,没什么人关注许知青了。
许知青挑挑拣拣的事情,村里的人刚开始说过一嘴,就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了,只是许晓蓝总感觉别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嘲笑,对她指指点点的。
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其他方向,咬紧了下唇,这群低贱的泥腿子,等她考上了大学之后,跟褚南延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登上首富的位置,将来他们也只配仰望她。
视线就看到了叶明珠跟褚南延两个人走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有些冷,搞得叶明珠身上穿得厚厚,还戴着顶浅蓝色的毛绒帽。
只是,身上的那套碎花袄子,看起来还真土,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穿出来。
许晓蓝这般认为,其他人倒是看着叶明珠这身打扮,说说笑笑的夸赞起来,“明珠啊,你这身翠花袄子可真好看。”
“那可不嘛,明珠一直是我们村里最好看的姑娘,怎么样?明珠,跟褚知青也结婚这么久了,肚子有货没有啊?”
“什么时候生孩子啊?早些生孩子好,你跟褚知青都这么好看,将来生下的孩子肯定会特别好看呢。”
一个个的夸赞话语传过来,听得叶明珠笑了起来,不知多开心,娇里娇气的洋溢阳光明媚。
只有跑旁边听着他们对话的许晓蓝心里在滴血那般,不敢将自己的视线看过去,生怕自己看了之后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。
上了拖拉机之后,还看到了褚南延跟叶明珠那恩爱护着她的画面,许晓蓝更加看不顺眼了,那双眼红得滴血,充满了嫉妒的神色。
……
集镇,叶明珠不是第一次来,但是跟褚南延一起来集镇,可不多呢。
“南延,我们先去领证吧。”叶明珠抬起头跟面前的褚南延说道,这是陈红梅在昨晚特地叮嘱过的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领了证,然后去照相馆,照了相之后再去邮局,手里提着的东西,嗯……也是等忙完其他的时候再一起去邮局寄到首都去。
民政局,现在农村人没有领证的这个意识,偶尔是有那么一对新婚夫妇准备来领证,带着户口本过来时,现在还没有人呢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褚南延跟叶明珠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,长得这么好看,还挺白,一看就是没有经过抢收的晒黑。
还以为是下乡的知青呢,谁知道等那个户口本拿过来的时候,一看,发现那个穿着碎花袄子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,竟然还是吉利大队的。
抬起头看多了一眼,又看了另外一个,这还是从首都来的啊?可不得了,“现在的人,都不太注重这个,没什么人来领证的,领证好啊,跟着国家政策走。”
工作人员笑呵呵的开口,也没有去询问人家那个首都来下乡知青是不是自愿的,有些时候,有些事情可不要那么多管闲事。
“年纪刚刚到了。”工作人员给他们手写了一份结婚证,盖了公章,很快就搞定了。
同时将叶明珠的那个户口移到了褚南延的户口下,然后就将户口本跟结婚证都交给了他们两人。
褚南延第一时间就拿起了那本结婚证,看见结婚证上写着的‘褚南延’跟‘叶明珠’两个名字,脸上不由划过了一抹笑意。
然后看向了叶明珠,说道,“这就让我收着吧。”
生怕叶明珠弄不见了,放置在口袋的动作还十分的轻,生怕弄坏了一样。
此时听着褚南延那话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褚南延,还想说些什么,但又闭上嘴巴,任由他们自己解决事情。
去到了照相馆的时候,东西放好时,拍照没有后世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动作,就两个人肩并肩的坐着,照相馆的人‘咔嚓’一下,就搞得了。
这年头也要用胶卷的,可要摆好姿势,底片可删不了的那种。
拍了一张,晒了两三张出来,因为需要时间,也不能够第一时间拿到,交了钱之后的两人才发现,哦……这一次可不能够直接给远方首都的家人寄过去呢。
唯有等到下一次来集镇的时候再寄了,不过手中的这袋土特产,褚南延还是带着叶明珠去了邮局,先是将这袋东西寄到首都去。
本来还写了信,其中写了自己寄他们照片回去的,不过现在不成了,褚南延向邮局的工作人员要了一张纸,“我就写一句话,本来还打算给远方的父母寄信回去给我看看我媳妇儿的,谁知道晒底片没那么快拿得到。”
邮政的工作人员也知道下乡的知青们辛苦了,背井离乡的来到这儿,一般不怎么计较,“那你用吧。”
要写的,都在信里面了,只是解释一句为什么照片没拿到。
“对了,褚知青,这儿还有你的包裹。”邮局的工作人员在褚南延准备离开时,突然想起好像有个他的包裹,之前还问怎么会有人寄这么大包裹的?
“谢谢。”褚南延没想到眼前的工作人员竟然记得这个,可是他还想着带叶明珠去供销社走一圈,回来再拿包裹。
“婶子,能不能通融一下?我想跟我老公去供销社走一走,我已经好久没来过集镇了,拜托了,我们逛一圈回来就拿这包裹。”
叶明珠当然也看到了那包裹这么大件,要是提着去逛供销社,简直就是障碍,抱着就有些艰难了,更别说是去逛供销社了。
叶明珠说话特别甜,大婶子也不是苛刻的人,“成,你们去吧,不过得过来拿啊,摆在这里久了,还不知道后面会塞到什么地方去。”
明显的告诉他们,如果不来,很有可能会弄丢。
“谢谢婶子,你可真好。”叶明珠扬着开心的笑容甜甜道谢,而后拉着褚南延就朝着供销社那边的方向去了。
褚南延想要说的话都被叶明珠说了,跟在了叶明珠后面,被拉得步伐走的有些快,眼底泛着笑意的看着面前女人。
“别走那么快。”褚南延还担心叶明珠跑得太快,要是没跑稳摔倒了就不好了。
来到供销社时,可能时间已经不早了,刚才也折腾了那么久,供销社的人不多。
“南延,上次你给我买的雪花膏在哪里买的啊?”最近天冷,除了前段时间的绵绵细雨,皮肤开始干燥,她在之前都快用光了。
“这边。”褚南延对于叶明珠想要买的东西没有半点儿的不满,而且还特别大方,给她买了两盒雪花膏,又买了花头绳,还觉得衣服不太够,去买了两套。
又快要到冬天了,家里的粮食不太够,从首都寄来的粮票,不用就会过期,也是远方的爷爷担心褚南延干不了活,赚不到工分,分不到粮食,生怕他饿死。
再加上近来又要结婚了,总不能够让人家女孩子赚工分养他吧?肯定更加不够吃,这不,自己有多的,都往乡下寄了,包括粮票、肉票和工业票。
儿子跟儿媳两个都在研究所那边,他们那里又包吃,发的津贴之类的也被褚爷爷大方的往乡下寄去,丝毫都不担心儿子跟儿媳会不会饿着的问题。
暖壶也买多了一个,糖果、糕点什么的也买了,然后就一大袋东西,“好了好了,够了,再买我们就提不回去了,难道你还想让我帮忙提吗?”
娇滴滴的叶明珠伸出了自己白嫩嫩的小手递到了褚南延的面前,告诉褚南延,我的手这么白嫩嫩,可会受伤的。
“好,那我们再去买斤猪肉回去,差不多了。”说完,还看了眼供销社有没有鸡蛋卖,毕竟每天早上炖一只蛋给明珠吃,对身体好。
褚南延对于自己什么时候生孩子的问题都可以,不会认为孩子出生在乡下就对孩子不好,将来回城的话,可能会艰难一丢丢。
但对于陈红梅说的‘早些怀孕生孩子’,褚南延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,毕竟是自己孩子,跟叶明珠两人的爱的结晶。
“好。”叶明珠对此没有任何反对,吃肉她还是很喜欢的,这么久才吃一顿肉,要是换成以前,爹娘肯定要抱着自己大哭‘我儿受苦了’。
“也不知道哪儿有鸡蛋卖……”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时,褚南延的眼里划过了一丝的失落。
“可能是卖完了,下次我们早些来。”这年头,不许私人买卖,抓到就要去坐大牢,所有东西都必须去供销社才能买得到。
但也有人去黑市私人买卖,不过特别危险,叶明珠可不想让褚南延沾染这些危险的东西。
“都怪我,耽搁了太久。”褚南延是一个善于将责任承担到自己身上的男人,也不知道下次拖拉机手什么时候到集镇,让他帮忙带点。
“没事儿,我们下次再吃,你提着辛不辛苦?重不重?要不要我帮忙?”走了一段路程,叶明珠看了一眼褚南延提着这么多东西,出声询问。
“不用。”褚南延没想到会买这么多东西,明明出门之前,就打算只是去领个证、拍个照,寄个信这么简单。
“饿不饿?待会儿我们去国营饭店吃个饭。”褚南延可不想让明珠饿着肚子回去,都快要到中午了,没买到鸡蛋,在国营饭店吃顿好的也不错。
“好呀好呀。”叶明珠一听到在国营饭店吃饭,顿时就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起头来,她早就听说国营饭店有很多好吃的!自己在家里没吃过的,必须得在国营饭店吃个够……最起码得吃饱。
国营饭店——
去到的时候,也有不少人坐着了,不少都是城里人,打扮得斯文又秀气,最起码不会邋里邋遢的。
“明珠,想吃什么?”进到去,选了个桌子坐下之后,褚南延才开口询问叶明珠。
叶明珠看了一下那些招牌菜,看起来好像每个都不错的样子,但是,她还是喜欢件件肉的,“我要一份红烧肉,一份白米饭。”
“好,那就一份红烧肉,一份红烧鱼,两份白米饭,要不要来份炒青菜?”褚南延还思考着要不要再叫一份青菜,荤素搭配。
现在是冬天,青菜也是稀缺物了。
那话落下时,就被叶明珠一个大大的白眼给娇嗔了过来,“我们家多的是青菜,你吃的不够吗?”
浪费这个钱干什么?
“我这不是担心你怕腻嘛……”褚南延轻笑的解释了一声,站起身,就去窗口那边跟服务员点菜。
这年头的服务员可不像后世的服务那么好,她更喜欢的是国营饭店生意差点儿,这样自己就不用做那么多活儿了,反正也不会炒自己鱿鱼,工作忙也不会加工资。
见褚南延这张好脸,也没有什么好脸色,朝着厨房喊了声,“一份红烧肉,一份红烧鱼,两份白米饭,好了,快回去坐着吧。”
这会儿,坐在叶明珠旁边的那妇人倒是心情不错,有这个闲心思跟陌生人说话,“这位小姑娘,你对象看来还挺会疼人的嘛。”
“那不是我对象,是我丈夫。”叶明珠从来不会吝啬于告诉别人这个事实,这么好的褚知青被自己扒拉回了自己的锅里,怎么可以不炫耀一下呢?
至于妇人说的‘疼人’,叶明珠脸上的笑容又甜又娇。
“丈夫?哎哟,小姑娘这可真好,很少有结了婚的男人还这么体贴照顾人。”刚才那话她都听到了,两小口的,还挺恩爱啊。
“是呢,我们家褚知青最好了,人又温柔、做事又认真、平时干活还勤快。”叶明珠说起这个来,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。
平时没找到人可以炫耀她的褚知青,现在见这个妇人这么有兴趣,当然,某些私事上的好,叶明珠就不好说出口了。
“知青啊?很少有知青在这里生根落户呢,你也是知青吧?”妇人看了一眼叶明珠,认为叶明珠这模样,不像是农村人。
至于城里人……肯定不会去找一个下乡的男知青,不管是长得再怎么好,也不合适。
“不是,我是我们乡下的,吉利大队。”叶明珠说到这儿,话语就戛然而止了,更多的信息,还不好告诉别人呢。
那妇人点了点头,聊起吉利大队的事情来,还头头是道。
叶明珠惊讶的看着妇人,“这位大姐,那你不是我们大队的,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看来大姐你也是四面八方的消息灵通啊。”
妇人乐呵一笑,“我是妇联的,之前还去过你们大队,你们大队的情况,比其他大队好得多。”
叶明珠一听,顿时心里有了计较,妇联?去过他们大队?还去别的大队?那就不是他们大队的妇联,而是公社里的?
“大姐可真厉害。”叶明珠对于这些厉害的人都特别的崇拜,特别是女人,以前他们那地方,女人可不能出来当官的呢。
妇人被夸赞了一声,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灿烂了起来,还想说什么时,褚南延的身影已经回来了。
“以后有什么事情,可以到公社来找我,我姓杨!”致力于保卫女性权益的杨干事,虽然见眼前这个知青好像对小姑娘挺疼的,但未来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。
“好的,杨干事,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笑得甜甜的小姑娘总是比较惹人喜爱一些,比如像叶明珠这样的,就让杨干事特别喜欢。
坐下来的褚南延没有随便插嘴,而是在她们说完话的时候,才轻声出口询问,“你们刚才在聊什么?”
“我们在聊刚才那大姐真厉害,还是公社妇联的干事呢。”至于前面说褚知青会疼人的话,就不用跟褚知青说了,免得褚知青骄傲呢。
笑嘻嘻的样子十分俏皮,旁边桌子的杨干事听到叶明珠那话,不由嘴角边也笑了下,看来,她还是很得人喜欢嘛。
坐了好一会儿,叶明珠跟褚南延还聊着下次来集镇要带大麻袋来,红烧肉跟红烧鱼就上来了,一股浓郁的香味儿,让人食欲大动。
看着面前的红烧肉跟红烧肉,叶明珠的肚子都咕叫了一声,看得出来,她已经很饿了。
褚南延没有任何嘲笑的想法,而是将两盘肉都推到了叶明珠的面前,“吃吧,别饿着了。”
让明珠嫁给自己,可不是为了让明珠跟着自己饿肚子的,他再怎么不行,也不会饿着自己的媳妇儿的。
视线看了一眼叶明珠的肚子,也不知道明珠肚子是不是有自己的孩子了,他们身体这么健康,可说不准呢。
“南延,你吃多点儿,真香……”说这话的时候,又继续认真干饭,吃得肚子撑撑,叶明珠才放下手中的碗筷,“南延,要是你也会煮,那就好了。”
这样她就可以天天吃……哦,也不对,不能够天天吃肉,但偶尔吃几顿,也是可以的,那样就不用来国营饭店才能吃了。
还得每个月休假一日来一次。
“我尽量。”褚南延听着叶明珠这个要求,思考了一下这些东西怎么煮,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会,不行,下次得去找个菜谱回来才行。
坐了一会儿休息过后,褚南延手里提着东西,提醒着叶明珠,温声出口道,“走吧,时间也不早了,拖拉机那边可不等人呢。”
叶明珠一听,起身,一会儿还要去邮政那边拿褚知青的包裹,还得去买猪肉,“南延,你说,这么晚了,人家卖猪肉的,卖完没有啊?”
这会儿叶明珠才思考到这个严重的问题,“这个说不定,不过能舍得用肉票买一大堆猪肉的人不多,或许还有些剩吧。”
或许今天比较幸运一些,褚南延与叶明珠去的时候,还看到有一大块猪肉没卖完,考虑到叶明珠的喜好,“我要半肥瘦的。”
将半斤的肉票给了猪肉佬,太肥的明珠不喜欢,虽然这一点褚南延有些难以理解,只不过太瘦的没有油水。
“行!”猪肉佬立马就给褚南延切了半斤半肥瘦的猪肉,要是全肥的大肥肉还有些难,半肥瘦就简单。
如果要全瘦的,那就更好了,不过猪肉佬也知道,没有谁会这么蠢。
提着这么多东西,去邮政的时候,那邮政的工作人员见到他们时,还满是惊讶,“哇,咋这么多东西?难提咯。”
“大婶子,你能不能够借我们个麻袋?我们下次来时再还你?”叶明珠笑着出声询问,问这话的时候,脚步往前走了一步。
来到了大婶子的面前时,给大婶子塞了两颗糖,“你也认识我们,对不对?我们保证会还给你的。”
被塞了两颗糖的大婶子本来还不乐意,什么借麻袋,要是每个人都这么借,她们邮政还有什么麻袋?但后面的动作,立即就让大婶子转怒为笑。
“哎哟,说什么借不借的,我们都是要为人民群众服务的,知道人民群众有困难,我们得帮忙啊!”反正都是邮政的麻袋,放着这么多,她之前还捡了不少回去装东西。
“来来来,这个给你,不用还了。”进去捡了个麻袋过来,塞到了叶明珠的面前,说话特别的热情。
这供销社的糖果,可七八毛一斤,比猪肉还贵,这两颗糖,都能抵一两个鸡蛋了。
要是这小姑娘送钱的话,还有些不合适,毕竟收钱的话性质就不同了,有些类似私人买卖那种,抓到可要出事的。
“谢谢大婶子。”叶明珠接过了麻袋,递给了褚南延,让褚南延将东西装进麻袋去,嗯……顺便将那个大包裹也一同装进去,到时候背着回去,更方便。
褚南延看着自家媳妇儿的行为,有些发愣的眨巴了下眼,好像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操作。
动作带着点呆笨的将东西放在了大麻袋里,还真没想到,明珠跟人交流的方面,还挺熟练,比如刚才国营饭店的妇联干事、邮政的工作人员……
不过也对,明珠跟村里的大婶子们关系好像也还不错。
大婶子们表示:我们单纯是看在陈红梅的份儿上,那么好吃懒做的姑娘,谁喜欢?
……
拖拉机前,不少人来到时,就爬上去坐在那儿了,多人站过,但附近没有坐的地方,脏就脏呗,等回到去再换。
看到褚知青背着那么一大袋的东西往这边走来时,其他村民看着,还诧异的询问,“褚知青,怎么背着这么多东西?都买了什么啊?”
他们记得,之前褚知青出来时也没有背很多东西啊,从首都来的就是不一样,有钱啊!
“买了些暖壶之类的东西,你们也知道,冬天冷,我们家明珠比较怕冷,还买了两件衣服。”褚南延知道若是自己瞒着不说,还不知道会被他们传成什么样儿,但直白的告知,又会让别人嫉妒。
“暖壶啊?也对,冬天到了,晚上泡脚的话,还是要很多水的。”说起冬天冷的问题,大家都点头。
“衣服啊?怎么不买布回去自己做?这多费钱啊?”有些大娘就觉得浪费了,自己做菜不用那么贵呢。
“大娘,我什么时候会做衣服了?”叶明珠在旁边听着那话时,都不由羞敛的笑了下,不好意思的尴尬中。
“哦,也对,明珠你也不会这个,你娘之前也宠着你,你看,这不就出事儿了吗?”都说女孩子家家不能够太宠着了,瞧结了婚之后,连衣服都不会做,还要自己出去买,多费钱。
幸亏她儿子没有娶到叶明珠这样的,那多糟心。
叶明珠只是扬起了个笑容,呵呵一声,没说话,也懒得跟他们说这些,她妈宠着她,关他们什么事儿?就是喜欢嫉妒,在背后说闲话。
褚南延先是将东西搬到了拖拉机上,然后拉着叶明珠上来,刚才也走了好一会儿了,明珠该累了,让叶明珠坐下。
叶明珠还嫌弃之前的铁横凳被人站着,脏,而且还这么硬,坐得不舒服,屁股疼,可这会儿他也没有带抹布什么的,“等着。”
下去,摘了一支树枝,在那儿打扫了一下,然后自己坐下,让叶明珠坐到自己大腿上。
相对于别人的目光,褚南延更在意的是叶明珠的身体舒不舒服的问题,而且回去的路上肯定会颠簸,这用铁做的长凳可不软和。
叶明珠在褚南延这话落下时,就笑眯眯的走到了褚南延的面前坐了下去,丝毫不介意其他人看着他们目光中的惊疑与错愕,还带着些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。
“哎哟,褚知青,你们大庭广众,可不适合这么做吧?我们还很多人在这儿呢。”大娘就看不过去了,认为伤风败俗。
“大婶子,明珠身体累了,想睡觉,而且,我与明珠是夫妻,领了证的那种。”总不能够让她坐在那铁横长凳上,后面的那些也是用铁做的栏杆,不小心撞一下都疼。
等到那些知青逛了一圈回来时,就看到褚南延抱着叶明珠坐在拖拉机上的画面,如此的亲密,让人看着都觉得伤风败俗。
这会儿,拖拉机上已经拿着摇把启动,一个个争着上来。
褚南延已经脱去了外套,搭在了叶明珠身上,其他人也走累了,不像是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站着了,有些还直接坐在了拖拉机车厢里的那个地板上。
只要大家都挤着,就不怕……额,还是得站着,坐着碍地方,唯有摇摇晃晃……
因为两边都被人给坐着了,站着的人心里酸酸的,又委屈,但谁叫自己来得比较晚。
褚南延护着怀中的叶明珠,面前的大麻袋也得看顾好,忙得很,偶尔有人踉跄要摔过来的时候,褚南延毫不客气的推开。
……
终于到村了,以后得自个儿带凳子才行,不然回来的路上,脚都酸了!
叶明珠醒来的时候,还觉得有些冷,“南延,我们快回去吧,天好冷哦。”
刚下拖拉机就说这话的叶明珠遭到了不少村民和知青的眼神,刚才你还被护着睡了一觉,身上盖着褚知青的厚外套,再怎么冷也是褚知青冷啊。
不少小姑娘跟女知青都在心里嫉妒着叶明珠,不过,那么辣眼睛的画面,还是别看了,又说不赢褚知青。
回家去!
背着大麻袋的褚南延,稳重的步伐带着叶明珠回家去,路过叶家的时候,叶家外边儿的屋旁,就看到叶三嫂正跟一个妇人在说话。
“妈!不行的!怎么可以?婆婆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骂死我的!”可能是没发现褚南延跟叶明珠两个人的身影,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些生气跟着急,声音有些大的传了出来。
褚南延跟叶明珠听到这话时,还互相对视了一眼,交流着两人的意思,怎么回事儿?
不知道,我们看看,三嫂要干什么?
“怎么不可以了?你这个狠心的闺女,连妈和弟弟都不顾了?我们家今年分得粮食不多,你是不是想饿死你妈我啊?”妇人生气的怒拍了一下叶三嫂。
拍完了之后,觉得好像打得不够,不能够让叶三嫂记住教训,又狠狠地掐了她一把。
“你这个不孝女,你弟弟的媳妇儿今年刚又生了个胖儿子,你说你,就生了两个赔钱货的丫头片子,难道你还想让她们养老不成?”
叶三嫂听着她娘的这话,有些踟蹰了起来,好像是被她说动了那般,但又担心这事儿被婆婆知道了,还指不定会怎么生气呢。
叶明珠跟褚南延两人站在那儿也没走,就听到这话,叶明珠都无语的眨巴了一下眼睛,怎么现在还有人这么重男轻女?什么赔钱货丫头片子?难道她们两个不是女的吗?
“你说说,叶家那几个男丁,还能指望他们养老不成?人家还有自己爹妈呢!怎么比得过我们同是姓李的?你之前回家,你侄子他们多乖?以后肯定孝顺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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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南延,是她的呢……
伸手勾了勾褚南延的衣服,可惜,褚南延虽然不怕冷,但也穿了两三件,根本触碰不到多少感觉。
只是,叶明珠正想低声撩拨一下她的褚知青时,发现一个略带炽热的目光盯着自己,似是不怀好意。
顺着那个目光看过去,嗯……人太多,那一块好几个女知青呢。
在她将视线看过去的时候,几个女知青的目光都已经移向了其他地方,令叶明珠一时间还没察觉到是谁看她呢。
不过没关系,叶明珠低头看向了面前的褚南延,站在铁凳横栏上的叶明珠,大抵比褚南延高出了一个头,“褚知青,我好像觉得有些晃……”
褚南延听着,护住了叶明珠的身影,手臂收紧了些,扶住了叶明珠,也没有顾及拖拉机上其他人的目光了。
叶明珠意识到那个刚才看着自己的目光又开始了,笑得不知道有多甜。
……
许晓蓝住进了村民的家里,当天晚上,红婶子吩咐自己的儿媳去将杂物房那个小间收拾一下给许知青住。
红婶子的儿媳在给许晓蓝收拾房间的时候,脸上的神情特别的不好看,还故作给脸色她瞧,许晓蓝佯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那般。
走进了这个小杂物间房间,还能够闻到一股浓浓的发霉味,之前在知青点的时候,女知青的宿舍已经有不少女知青入住了。
所以根本没有发霉的味道,再加上女知青们还挺注意自己的卫生情况,宿舍的房间也经常打扫。
而眼前这个小杂物间不仅又窄又小,还不知道多久没让人用过了,都长满蜘蛛网了。
红婶子的儿媳也不是个好相处的,看着许晓蓝这张好看的脸蛋,脸上满是不喜欢的厌烦嫌弃,随便将东西给带走,算是收拾了,其他的脏乱什么的……许知青难道自己没手吗?
见红婶子的儿媳离开时,许晓蓝睁着疑惑的目光,出声拦住了她,“嫂子,这些……还没收拾呢。”
此话落下,红婶子的儿媳抱着那袋东西的手准备出门的动作停了下来,满脸的嫌弃,“你自己没手吗?不会自己收拾吗?我们家可不兴千金小姐的资本家做派。”
讽刺的话语流出来,直接就砸在了许晓蓝的脸上,要是她还敢让自己继续干活,就去镇里红袖章那里举报她,走资本主义。
这么严重的罪名砸到自己的头上,许晓蓝怎么可能还敢让红婶子的儿媳帮自己干活?“当然不是,我就是想问一下嫂子你,去哪里打水,我用抹布擦擦就行了……”
等到端来了水盆,放着抹布,开始收拾这个充满了霉味的小杂物房间时,看着生霉的床板,许晓蓝的心里满是委屈的情绪染上。
一边洗,一边在那儿哭鼻子,忍不住了这份委屈,她等了这么久,还没有等到褚南延跟叶明珠分手,而是他们看起来好像越发恩爱的样子。
而自己却只能够沦落现在的情况,满是臭味窄小的房间,还有蜘蛛网,不知道的角落,可能还有老鼠也不一定。
一想到这个,许晓蓝的心里就发怂,生怕哪一个晚上在自己睡觉的时候,被老鼠啃了脚指头!
此时,红婶子看见自己儿媳出来,皱着眉问了声,“那知青的房间收拾好了?”
“妈,她说自己来,非不让我帮忙,我就出来了。”儿媳对许晓蓝的不喜没表现在婆婆面前,而是捧高了许晓蓝,“我看许知青是个自立自强又勤劳能干的女人。”
红婶子一听到儿媳的话,也点了点头,“的确,抢收期间,我都要观察过,许知青的确是个勤奋的姑娘,不过可惜,是个知青……”
儿媳耳朵竖了起来,动了下,为什么要说可惜是个知青?难道婆婆还打算将许知青介绍给谁吧?
想了一下自己家跟叔伯家,的确还有几个光棍,眨巴了一下眸子,不说话,这些事情可不适合自己这个新媳妇去关心。
在红婶子家居住了几天的许晓蓝,觉得自己浑身都痒了,还跟其他女知青交流过情况,别人家也差不多是这个环境,唯有按捺住自己不满的心思。
只是让她觉得忐忑的是,红婶子对自己的友善与热情,令她心里狐疑,她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可以让红婶子图谋的。
在还没察觉到红婶子意图时,大队放假,上次她没跟着去,这回儿也要去集镇走走了,凑凑热闹也很不错……
主要是在这个村、这个(别人)家待得有些窒息,受不住了,想换个环境走走。
一大早,随着红婶子的家人一同出门,来到拖拉机放的地方时,大多数人都在那儿一同等着,没什么人关注许知青了。
许知青挑挑拣拣的事情,村里的人刚开始说过一嘴,就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了,只是许晓蓝总感觉别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嘲笑,对她指指点点的。
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其他方向,咬紧了下唇,这群低贱的泥腿子,等她考上了大学之后,跟褚南延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登上首富的位置,将来他们也只配仰望她。
视线就看到了叶明珠跟褚南延两个人走来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有些冷,搞得叶明珠身上穿得厚厚,还戴着顶浅蓝色的毛绒帽。
只是,身上的那套碎花袄子,看起来还真土,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穿出来。
许晓蓝这般认为,其他人倒是看着叶明珠这身打扮,说说笑笑的夸赞起来,“明珠啊,你这身翠花袄子可真好看。”
“那可不嘛,明珠一直是我们村里最好看的姑娘,怎么样?明珠,跟褚知青也结婚这么久了,肚子有货没有啊?”
“什么时候生孩子啊?早些生孩子好,你跟褚知青都这么好看,将来生下的孩子肯定会特别好看呢。”
一个个的夸赞话语传过来,听得叶明珠笑了起来,不知多开心,娇里娇气的洋溢阳光明媚。
只有跑旁边听着他们对话的许晓蓝心里在滴血那般,不敢将自己的视线看过去,生怕自己看了之后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来。
上了拖拉机之后,还看到了褚南延跟叶明珠那恩爱护着她的画面,许晓蓝更加看不顺眼了,那双眼红得滴血,充满了嫉妒的神色。
……
集镇,叶明珠不是第一次来,但是跟褚南延一起来集镇,可不多呢。
“南延,我们先去领证吧。”叶明珠抬起头跟面前的褚南延说道,这是陈红梅在昨晚特地叮嘱过的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领了证,然后去照相馆,照了相之后再去邮局,手里提着的东西,嗯……也是等忙完其他的时候再一起去邮局寄到首都去。
民政局,现在农村人没有领证的这个意识,偶尔是有那么一对新婚夫妇准备来领证,带着户口本过来时,现在还没有人呢。
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褚南延跟叶明珠两个人走过来的时候,长得这么好看,还挺白,一看就是没有经过抢收的晒黑。
还以为是下乡的知青呢,谁知道等那个户口本拿过来的时候,一看,发现那个穿着碎花袄子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,竟然还是吉利大队的。
抬起头看多了一眼,又看了另外一个,这还是从首都来的啊?可不得了,“现在的人,都不太注重这个,没什么人来领证的,领证好啊,跟着国家政策走。”
工作人员笑呵呵的开口,也没有去询问人家那个首都来下乡知青是不是自愿的,有些时候,有些事情可不要那么多管闲事。
“年纪刚刚到了。”工作人员给他们手写了一份结婚证,盖了公章,很快就搞定了。
同时将叶明珠的那个户口移到了褚南延的户口下,然后就将户口本跟结婚证都交给了他们两人。
褚南延第一时间就拿起了那本结婚证,看见结婚证上写着的‘褚南延’跟‘叶明珠’两个名字,脸上不由划过了一抹笑意。
然后看向了叶明珠,说道,“这就让我收着吧。”
生怕叶明珠弄不见了,放置在口袋的动作还十分的轻,生怕弄坏了一样。
此时听着褚南延那话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一眼褚南延,还想说些什么,但又闭上嘴巴,任由他们自己解决事情。
去到了照相馆的时候,东西放好时,拍照没有后世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动作,就两个人肩并肩的坐着,照相馆的人‘咔嚓’一下,就搞得了。
这年头也要用胶卷的,可要摆好姿势,底片可删不了的那种。
拍了一张,晒了两三张出来,因为需要时间,也不能够第一时间拿到,交了钱之后的两人才发现,哦……这一次可不能够直接给远方首都的家人寄过去呢。
唯有等到下一次来集镇的时候再寄了,不过手中的这袋土特产,褚南延还是带着叶明珠去了邮局,先是将这袋东西寄到首都去。
本来还写了信,其中写了自己寄他们照片回去的,不过现在不成了,褚南延向邮局的工作人员要了一张纸,“我就写一句话,本来还打算给远方的父母寄信回去给我看看我媳妇儿的,谁知道晒底片没那么快拿得到。”
邮政的工作人员也知道下乡的知青们辛苦了,背井离乡的来到这儿,一般不怎么计较,“那你用吧。”
要写的,都在信里面了,只是解释一句为什么照片没拿到。
“对了,褚知青,这儿还有你的包裹。”邮局的工作人员在褚南延准备离开时,突然想起好像有个他的包裹,之前还问怎么会有人寄这么大包裹的?
“谢谢。”褚南延没想到眼前的工作人员竟然记得这个,可是他还想着带叶明珠去供销社走一圈,回来再拿包裹。
“婶子,能不能通融一下?我想跟我老公去供销社走一走,我已经好久没来过集镇了,拜托了,我们逛一圈回来就拿这包裹。”
叶明珠当然也看到了那包裹这么大件,要是提着去逛供销社,简直就是障碍,抱着就有些艰难了,更别说是去逛供销社了。
叶明珠说话特别甜,大婶子也不是苛刻的人,“成,你们去吧,不过得过来拿啊,摆在这里久了,还不知道后面会塞到什么地方去。”
明显的告诉他们,如果不来,很有可能会弄丢。
“谢谢婶子,你可真好。”叶明珠扬着开心的笑容甜甜道谢,而后拉着褚南延就朝着供销社那边的方向去了。
褚南延想要说的话都被叶明珠说了,跟在了叶明珠后面,被拉得步伐走的有些快,眼底泛着笑意的看着面前女人。
“别走那么快。”褚南延还担心叶明珠跑得太快,要是没跑稳摔倒了就不好了。
来到供销社时,可能时间已经不早了,刚才也折腾了那么久,供销社的人不多。
“南延,上次你给我买的雪花膏在哪里买的啊?”最近天冷,除了前段时间的绵绵细雨,皮肤开始干燥,她在之前都快用光了。
“这边。”褚南延对于叶明珠想要买的东西没有半点儿的不满,而且还特别大方,给她买了两盒雪花膏,又买了花头绳,还觉得衣服不太够,去买了两套。
又快要到冬天了,家里的粮食不太够,从首都寄来的粮票,不用就会过期,也是远方的爷爷担心褚南延干不了活,赚不到工分,分不到粮食,生怕他饿死。
再加上近来又要结婚了,总不能够让人家女孩子赚工分养他吧?肯定更加不够吃,这不,自己有多的,都往乡下寄了,包括粮票、肉票和工业票。
儿子跟儿媳两个都在研究所那边,他们那里又包吃,发的津贴之类的也被褚爷爷大方的往乡下寄去,丝毫都不担心儿子跟儿媳会不会饿着的问题。
暖壶也买多了一个,糖果、糕点什么的也买了,然后就一大袋东西,“好了好了,够了,再买我们就提不回去了,难道你还想让我帮忙提吗?”
娇滴滴的叶明珠伸出了自己白嫩嫩的小手递到了褚南延的面前,告诉褚南延,我的手这么白嫩嫩,可会受伤的。
“好,那我们再去买斤猪肉回去,差不多了。”说完,还看了眼供销社有没有鸡蛋卖,毕竟每天早上炖一只蛋给明珠吃,对身体好。
褚南延对于自己什么时候生孩子的问题都可以,不会认为孩子出生在乡下就对孩子不好,将来回城的话,可能会艰难一丢丢。
但对于陈红梅说的‘早些怀孕生孩子’,褚南延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,毕竟是自己孩子,跟叶明珠两人的爱的结晶。
“好。”叶明珠对此没有任何反对,吃肉她还是很喜欢的,这么久才吃一顿肉,要是换成以前,爹娘肯定要抱着自己大哭‘我儿受苦了’。
“也不知道哪儿有鸡蛋卖……”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时,褚南延的眼里划过了一丝的失落。
“可能是卖完了,下次我们早些来。”这年头,不许私人买卖,抓到就要去坐大牢,所有东西都必须去供销社才能买得到。
但也有人去黑市私人买卖,不过特别危险,叶明珠可不想让褚南延沾染这些危险的东西。
“都怪我,耽搁了太久。”褚南延是一个善于将责任承担到自己身上的男人,也不知道下次拖拉机手什么时候到集镇,让他帮忙带点。
“没事儿,我们下次再吃,你提着辛不辛苦?重不重?要不要我帮忙?”走了一段路程,叶明珠看了一眼褚南延提着这么多东西,出声询问。
“不用。”褚南延没想到会买这么多东西,明明出门之前,就打算只是去领个证、拍个照,寄个信这么简单。
“饿不饿?待会儿我们去国营饭店吃个饭。”褚南延可不想让明珠饿着肚子回去,都快要到中午了,没买到鸡蛋,在国营饭店吃顿好的也不错。
“好呀好呀。”叶明珠一听到在国营饭店吃饭,顿时就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点起头来,她早就听说国营饭店有很多好吃的!自己在家里没吃过的,必须得在国营饭店吃个够……最起码得吃饱。
国营饭店——
去到的时候,也有不少人坐着了,不少都是城里人,打扮得斯文又秀气,最起码不会邋里邋遢的。
“明珠,想吃什么?”进到去,选了个桌子坐下之后,褚南延才开口询问叶明珠。
叶明珠看了一下那些招牌菜,看起来好像每个都不错的样子,但是,她还是喜欢件件肉的,“我要一份红烧肉,一份白米饭。”
“好,那就一份红烧肉,一份红烧鱼,两份白米饭,要不要来份炒青菜?”褚南延还思考着要不要再叫一份青菜,荤素搭配。
现在是冬天,青菜也是稀缺物了。
那话落下时,就被叶明珠一个大大的白眼给娇嗔了过来,“我们家多的是青菜,你吃的不够吗?”
浪费这个钱干什么?
“我这不是担心你怕腻嘛……”褚南延轻笑的解释了一声,站起身,就去窗口那边跟服务员点菜。
这年头的服务员可不像后世的服务那么好,她更喜欢的是国营饭店生意差点儿,这样自己就不用做那么多活儿了,反正也不会炒自己鱿鱼,工作忙也不会加工资。
见褚南延这张好脸,也没有什么好脸色,朝着厨房喊了声,“一份红烧肉,一份红烧鱼,两份白米饭,好了,快回去坐着吧。”
这会儿,坐在叶明珠旁边的那妇人倒是心情不错,有这个闲心思跟陌生人说话,“这位小姑娘,你对象看来还挺会疼人的嘛。”
“那不是我对象,是我丈夫。”叶明珠从来不会吝啬于告诉别人这个事实,这么好的褚知青被自己扒拉回了自己的锅里,怎么可以不炫耀一下呢?
至于妇人说的‘疼人’,叶明珠脸上的笑容又甜又娇。
“丈夫?哎哟,小姑娘这可真好,很少有结了婚的男人还这么体贴照顾人。”刚才那话她都听到了,两小口的,还挺恩爱啊。
“是呢,我们家褚知青最好了,人又温柔、做事又认真、平时干活还勤快。”叶明珠说起这个来,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。
平时没找到人可以炫耀她的褚知青,现在见这个妇人这么有兴趣,当然,某些私事上的好,叶明珠就不好说出口了。
“知青啊?很少有知青在这里生根落户呢,你也是知青吧?”妇人看了一眼叶明珠,认为叶明珠这模样,不像是农村人。
至于城里人……肯定不会去找一个下乡的男知青,不管是长得再怎么好,也不合适。
“不是,我是我们乡下的,吉利大队。”叶明珠说到这儿,话语就戛然而止了,更多的信息,还不好告诉别人呢。
那妇人点了点头,聊起吉利大队的事情来,还头头是道。
叶明珠惊讶的看着妇人,“这位大姐,那你不是我们大队的,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看来大姐你也是四面八方的消息灵通啊。”
妇人乐呵一笑,“我是妇联的,之前还去过你们大队,你们大队的情况,比其他大队好得多。”
叶明珠一听,顿时心里有了计较,妇联?去过他们大队?还去别的大队?那就不是他们大队的妇联,而是公社里的?
“大姐可真厉害。”叶明珠对于这些厉害的人都特别的崇拜,特别是女人,以前他们那地方,女人可不能出来当官的呢。
妇人被夸赞了一声,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灿烂了起来,还想说什么时,褚南延的身影已经回来了。
“以后有什么事情,可以到公社来找我,我姓杨!”致力于保卫女性权益的杨干事,虽然见眼前这个知青好像对小姑娘挺疼的,但未来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。
“好的,杨干事,那我就不客气啦。”笑得甜甜的小姑娘总是比较惹人喜爱一些,比如像叶明珠这样的,就让杨干事特别喜欢。
坐下来的褚南延没有随便插嘴,而是在她们说完话的时候,才轻声出口询问,“你们刚才在聊什么?”
“我们在聊刚才那大姐真厉害,还是公社妇联的干事呢。”至于前面说褚知青会疼人的话,就不用跟褚知青说了,免得褚知青骄傲呢。
笑嘻嘻的样子十分俏皮,旁边桌子的杨干事听到叶明珠那话,不由嘴角边也笑了下,看来,她还是很得人喜欢嘛。
坐了好一会儿,叶明珠跟褚南延还聊着下次来集镇要带大麻袋来,红烧肉跟红烧鱼就上来了,一股浓郁的香味儿,让人食欲大动。
看着面前的红烧肉跟红烧肉,叶明珠的肚子都咕叫了一声,看得出来,她已经很饿了。
褚南延没有任何嘲笑的想法,而是将两盘肉都推到了叶明珠的面前,“吃吧,别饿着了。”
让明珠嫁给自己,可不是为了让明珠跟着自己饿肚子的,他再怎么不行,也不会饿着自己的媳妇儿的。
视线看了一眼叶明珠的肚子,也不知道明珠肚子是不是有自己的孩子了,他们身体这么健康,可说不准呢。
“南延,你吃多点儿,真香……”说这话的时候,又继续认真干饭,吃得肚子撑撑,叶明珠才放下手中的碗筷,“南延,要是你也会煮,那就好了。”
这样她就可以天天吃……哦,也不对,不能够天天吃肉,但偶尔吃几顿,也是可以的,那样就不用来国营饭店才能吃了。
还得每个月休假一日来一次。
“我尽量。”褚南延听着叶明珠这个要求,思考了一下这些东西怎么煮,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会,不行,下次得去找个菜谱回来才行。
坐了一会儿休息过后,褚南延手里提着东西,提醒着叶明珠,温声出口道,“走吧,时间也不早了,拖拉机那边可不等人呢。”
叶明珠一听,起身,一会儿还要去邮政那边拿褚知青的包裹,还得去买猪肉,“南延,你说,这么晚了,人家卖猪肉的,卖完没有啊?”
这会儿叶明珠才思考到这个严重的问题,“这个说不定,不过能舍得用肉票买一大堆猪肉的人不多,或许还有些剩吧。”
或许今天比较幸运一些,褚南延与叶明珠去的时候,还看到有一大块猪肉没卖完,考虑到叶明珠的喜好,“我要半肥瘦的。”
将半斤的肉票给了猪肉佬,太肥的明珠不喜欢,虽然这一点褚南延有些难以理解,只不过太瘦的没有油水。
“行!”猪肉佬立马就给褚南延切了半斤半肥瘦的猪肉,要是全肥的大肥肉还有些难,半肥瘦就简单。
如果要全瘦的,那就更好了,不过猪肉佬也知道,没有谁会这么蠢。
提着这么多东西,去邮政的时候,那邮政的工作人员见到他们时,还满是惊讶,“哇,咋这么多东西?难提咯。”
“大婶子,你能不能够借我们个麻袋?我们下次来时再还你?”叶明珠笑着出声询问,问这话的时候,脚步往前走了一步。
来到了大婶子的面前时,给大婶子塞了两颗糖,“你也认识我们,对不对?我们保证会还给你的。”
被塞了两颗糖的大婶子本来还不乐意,什么借麻袋,要是每个人都这么借,她们邮政还有什么麻袋?但后面的动作,立即就让大婶子转怒为笑。
“哎哟,说什么借不借的,我们都是要为人民群众服务的,知道人民群众有困难,我们得帮忙啊!”反正都是邮政的麻袋,放着这么多,她之前还捡了不少回去装东西。
“来来来,这个给你,不用还了。”进去捡了个麻袋过来,塞到了叶明珠的面前,说话特别的热情。
这供销社的糖果,可七八毛一斤,比猪肉还贵,这两颗糖,都能抵一两个鸡蛋了。
要是这小姑娘送钱的话,还有些不合适,毕竟收钱的话性质就不同了,有些类似私人买卖那种,抓到可要出事的。
“谢谢大婶子。”叶明珠接过了麻袋,递给了褚南延,让褚南延将东西装进麻袋去,嗯……顺便将那个大包裹也一同装进去,到时候背着回去,更方便。
褚南延看着自家媳妇儿的行为,有些发愣的眨巴了下眼,好像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操作。
动作带着点呆笨的将东西放在了大麻袋里,还真没想到,明珠跟人交流的方面,还挺熟练,比如刚才国营饭店的妇联干事、邮政的工作人员……
不过也对,明珠跟村里的大婶子们关系好像也还不错。
大婶子们表示:我们单纯是看在陈红梅的份儿上,那么好吃懒做的姑娘,谁喜欢?
……
拖拉机前,不少人来到时,就爬上去坐在那儿了,多人站过,但附近没有坐的地方,脏就脏呗,等回到去再换。
看到褚知青背着那么一大袋的东西往这边走来时,其他村民看着,还诧异的询问,“褚知青,怎么背着这么多东西?都买了什么啊?”
他们记得,之前褚知青出来时也没有背很多东西啊,从首都来的就是不一样,有钱啊!
“买了些暖壶之类的东西,你们也知道,冬天冷,我们家明珠比较怕冷,还买了两件衣服。”褚南延知道若是自己瞒着不说,还不知道会被他们传成什么样儿,但直白的告知,又会让别人嫉妒。
“暖壶啊?也对,冬天到了,晚上泡脚的话,还是要很多水的。”说起冬天冷的问题,大家都点头。
“衣服啊?怎么不买布回去自己做?这多费钱啊?”有些大娘就觉得浪费了,自己做菜不用那么贵呢。
“大娘,我什么时候会做衣服了?”叶明珠在旁边听着那话时,都不由羞敛的笑了下,不好意思的尴尬中。
“哦,也对,明珠你也不会这个,你娘之前也宠着你,你看,这不就出事儿了吗?”都说女孩子家家不能够太宠着了,瞧结了婚之后,连衣服都不会做,还要自己出去买,多费钱。
幸亏她儿子没有娶到叶明珠这样的,那多糟心。
叶明珠只是扬起了个笑容,呵呵一声,没说话,也懒得跟他们说这些,她妈宠着她,关他们什么事儿?就是喜欢嫉妒,在背后说闲话。
褚南延先是将东西搬到了拖拉机上,然后拉着叶明珠上来,刚才也走了好一会儿了,明珠该累了,让叶明珠坐下。
叶明珠还嫌弃之前的铁横凳被人站着,脏,而且还这么硬,坐得不舒服,屁股疼,可这会儿他也没有带抹布什么的,“等着。”
下去,摘了一支树枝,在那儿打扫了一下,然后自己坐下,让叶明珠坐到自己大腿上。
相对于别人的目光,褚南延更在意的是叶明珠的身体舒不舒服的问题,而且回去的路上肯定会颠簸,这用铁做的长凳可不软和。
叶明珠在褚南延这话落下时,就笑眯眯的走到了褚南延的面前坐了下去,丝毫不介意其他人看着他们目光中的惊疑与错愕,还带着些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。
“哎哟,褚知青,你们大庭广众,可不适合这么做吧?我们还很多人在这儿呢。”大娘就看不过去了,认为伤风败俗。
“大婶子,明珠身体累了,想睡觉,而且,我与明珠是夫妻,领了证的那种。”总不能够让她坐在那铁横长凳上,后面的那些也是用铁做的栏杆,不小心撞一下都疼。
等到那些知青逛了一圈回来时,就看到褚南延抱着叶明珠坐在拖拉机上的画面,如此的亲密,让人看着都觉得伤风败俗。
这会儿,拖拉机上已经拿着摇把启动,一个个争着上来。
褚南延已经脱去了外套,搭在了叶明珠身上,其他人也走累了,不像是出来的时候一个个站着了,有些还直接坐在了拖拉机车厢里的那个地板上。
只要大家都挤着,就不怕……额,还是得站着,坐着碍地方,唯有摇摇晃晃……
因为两边都被人给坐着了,站着的人心里酸酸的,又委屈,但谁叫自己来得比较晚。
褚南延护着怀中的叶明珠,面前的大麻袋也得看顾好,忙得很,偶尔有人踉跄要摔过来的时候,褚南延毫不客气的推开。
……
终于到村了,以后得自个儿带凳子才行,不然回来的路上,脚都酸了!
叶明珠醒来的时候,还觉得有些冷,“南延,我们快回去吧,天好冷哦。”
刚下拖拉机就说这话的叶明珠遭到了不少村民和知青的眼神,刚才你还被护着睡了一觉,身上盖着褚知青的厚外套,再怎么冷也是褚知青冷啊。
不少小姑娘跟女知青都在心里嫉妒着叶明珠,不过,那么辣眼睛的画面,还是别看了,又说不赢褚知青。
回家去!
背着大麻袋的褚南延,稳重的步伐带着叶明珠回家去,路过叶家的时候,叶家外边儿的屋旁,就看到叶三嫂正跟一个妇人在说话。
“妈!不行的!怎么可以?婆婆要是知道了,肯定会骂死我的!”可能是没发现褚南延跟叶明珠两个人的身影,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些生气跟着急,声音有些大的传了出来。
褚南延跟叶明珠听到这话时,还互相对视了一眼,交流着两人的意思,怎么回事儿?
不知道,我们看看,三嫂要干什么?
“怎么不可以了?你这个狠心的闺女,连妈和弟弟都不顾了?我们家今年分得粮食不多,你是不是想饿死你妈我啊?”妇人生气的怒拍了一下叶三嫂。
拍完了之后,觉得好像打得不够,不能够让叶三嫂记住教训,又狠狠地掐了她一把。
“你这个不孝女,你弟弟的媳妇儿今年刚又生了个胖儿子,你说你,就生了两个赔钱货的丫头片子,难道你还想让她们养老不成?”
叶三嫂听着她娘的这话,有些踟蹰了起来,好像是被她说动了那般,但又担心这事儿被婆婆知道了,还指不定会怎么生气呢。
叶明珠跟褚南延两人站在那儿也没走,就听到这话,叶明珠都无语的眨巴了一下眼睛,怎么现在还有人这么重男轻女?什么赔钱货丫头片子?难道她们两个不是女的吗?
“你说说,叶家那几个男丁,还能指望他们养老不成?人家还有自己爹妈呢!怎么比得过我们同是姓李的?你之前回家,你侄子他们多乖?以后肯定孝顺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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