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036
周六,虞心幼一觉睡到自然醒,睁眼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,使得生出片刻恍然。
今天拉布居然没有来床上捣乱。
要知道,自从养了拉布,哪怕是周末,虞心幼都没有睡到自然醒过。拉布倒不会一直闹人,是她一旦被吵醒就很难再入睡。
怪不得人说养猫的对猫有种奴性呢,一天没被闹,她反倒不习惯起来,起床第一件事也不是洗漱捯饬自己了,而是满屋子找猫。
拉布每晚都会来她的卧室睡觉,白天最爱待的地方也是这里,虞心幼找遍了房间大大小小的角落,都不见拉布踪影。
与其上下楼把所有房间都这么找一遍,倒不如直接看监控。
养了拉布之后,为了外出时也能实时查看它一个人在家的情况,虞心幼给三层楼都装了监控,而且是可以远控操作移动的那种,特别方便。
虞心幼打开监控配置的app,首页除了人脸识别功能,还有猫脸识别功能,她选中拉布的面部信息,在这个月日历上,会显示每天拉布出现在镜头前的次数,再具体点到哪一天,就可以详细看每个镜头。因为她提前设置了跟随目标物,只要拉布出现在镜头前,监控会自动跟随一段距离,所以用监控来找它,远比人力寻找容易。
没几分钟,虞心幼从监控录下的行动轨迹里,找到了拉布。
这个小叛徒,大半夜下楼溜达,溜达完就钻进了裴灿房间。早上八点左右,裴灿起床,它跟着出来。裴灿给它喂了罐头,换了新鲜的水和猫粮,吃过早饭又陪它玩了会儿,之后裴灿回房间,它也跟着,现在都没出来过。
接着,虞心幼又看了看前几天的监控,这才发现,拉布每晚下楼溜达都会钻到裴灿房间,等她起床了听到动静才跑上来。
不仅叛变,还会学会了演戏!
监控还在继续播放拍到的片段,虞心幼想点叉,不小心点到片段里录到裴灿的一个侧脸,系统以为她要识别这个人脸,没几秒就跳出来裴灿这个月在镜头前出现的次数。
这本来没什么,虞心幼要退出app的时候,余光注意到这个月十四号那天,裴灿出现在镜头前的次数远远超过平时。
好奇心趋势虞心幼点开了那一天,白天一切正常,反常发生在半夜。
她点开半夜被拍到的第一个镜头录像。
裴灿拄着一根拐,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,不知道装的什么,从厨房往卫生间走。
再看下一个,他还是拎着那个塑料袋,又从卫生间往厨房走。
前前后后走了四个来回,最后一次进卫生间,他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,然后径直回了卧室。
单这么看,裴灿好像是从厨房往卫生间运什么东西。
虞心幼感觉奇怪,倒回去,从第一个录像开始又看了一遍,这次她看得特别仔细,连录下来的声音都没放过,戴着耳机留神细听。
有声音的片段被她循环播放了数遍,她终于可以笃定,那是冰块在塑料袋里碰撞的声音。
一些细碎的记忆片段涌现在脑海里。
14号本该是裴灿第二次复查的日子。
她前一晚给齐叔打了电话,让他第二天去医院接裴灿回家。
也是同一天清晨,裴灿突然发起高烧。因为那场发烧,裴灿至今还在家里住着。
冰箱里莫名其妙消失的冰块。
裴灿房间低得过分的空调温度。
突然自称有事回老家的齐叔。
一切一切串联起来,最终得出一个清晰的结果——
裴灿是故意让自己发烧的。
这个结果令虞心幼感到不可思议,震撼,以及后怕。
上次在车里,裴灿用喷雾喷她的手,她就感受到了他的执念,但之后裴灿没有表现出过多,她便只是当成一次孩子气的行为。
姜素说得对,继续再拿一个成年男性当小孩儿,被当小孩儿耍的人可能是她自己。
好话坏话她都冲裴灿说尽了,如此,他还是会因为贪图在这里多住几天,疯到去用冰水和低温让自己发高烧。
这次如此,下次呢?下次他为了达到目的,还会瞒着她做出多少伤害自己的行为?虞心幼不敢深想。
一时没了主意,虞心幼截了几章监控的图发给姜素,简明扼要跟她说了来龙去脉,然后:[现在的男高喜欢谁都这么勇吗?你信吗?只要我不跟他当面对质,他这辈子都不会跟我说这件事。
姜素大概没看手机,等虞心幼洗漱完出来,才收到她的回复,有好几条。
[不是男高勇,是裴灿勇。
[我信。
[靠哈哈哈哈,自己把自己搞发烧,他真的好疯。
[他确实挺喜欢你的,要不你帮他解解馋得了。
前面三条没什么,看到最后,虞心幼忍不住吐槽:[你还在这里拿我开涮,我快烦死了,你不觉得裴灿这种喜欢很病态吗?
姜素想了想,认真地说:[你也不想想之前怎么伤害人家的少男心的。有一受伤就后退的人,也有受了伤还继续往前的人,裴灿显然是后者。你如果实在对他不来电,只能冷处理了,他也不会一直住你家吧?你晾他一阵试试。
这话算是点醒了虞心幼,最初裴灿住到她家就是养伤,如今裴灿腿都可以正常走路了,也没发烧,他确实该搬走了。
虞心幼回复:[好,我试试。我不能再这样高密度的和他朝夕相处,我怕他以后做出更极端的事情。
说是这么说,跟姜素聊完,虞心幼在房间静坐了许久,她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和理由。
快到中午饭点她才下楼,裴灿已经叫好了外卖,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。
见她下了楼,裴灿搁下遥控器,从沙发起身,顺便看了眼时钟,笑道:“要是再等五分钟你还没下楼,我就打算你上去叫你了。”
虞心幼看了眼这满桌的菜,拉开椅子坐下,淡淡地说:“昨天买的菜还有,你可以上楼叫我做饭的。”
“好不容易周末了,想让你多睡会儿。”裴灿自然地拿过虞心幼的碗给她盛汤,“虽然很想吃你做的饭,但不舍得你累着,有时间休息就凑合吃吃外面做的。”
盛完汤,裴灿把碗放回她的面前,虞心幼看着这碗汤,听着裴灿的话,有一瞬间以为他们是相处多年的情侣关系,否则他怎么可以把从细水长流里浸润出来的家常关心,说得这么自然。
虞心幼心情愈发复杂,理性在脑中反复警告她必须到此为止。
她道了声谢谢,拿起勺子喝汤,实则食不知味。
裴灿在对方跟她闲聊,她没听进去两句,一碗汤很快见底,她也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放下勺子的一瞬间,虞心幼抬眸看向裴灿,出声打断他的话:“裴灿。”
裴灿正说到兴头上,突然被打断,他愣了一下,从虞心幼严肃的神情里猜到她接下来说的话,多半不是他爱听的。因此,他闲聊时挂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,最终,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,等待虞心幼的后话。
“裴灿。”虞心幼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开始她在房间早就打好的腹稿,“既然你的腿已经好全了,那我被委托照顾你的任务,也算圆满完成了,对吧。”
裴灿眉心微蹙,肉眼可见他特别抗拒聊这个话题。
“你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聊这个?”
虞心幼硬气心肠,选择无视:“不知道齐叔从老家办完事回来没,如果他没空,我亲自送你回家也可以,或者你想直接回学校,我听你的意见。”
“行,你听我的意见,我的意见就是我哪里都不回,我就要在这里住。”裴灿自己也意识到这个要求太不合理,于是,他语气稍缓,作了补充,“我就住到高考结束,也没几天了。”
虞心幼没得商量:“你家和学校,二选一,我听你的意见,别的选项我驳回。”
裴灿放下筷子,有些恼了:“你都下定决心跟汤誉止分手了,他是他,我是我,你连坐我做什么?而且我们最近相处得不是挺好吗,也没见你多讨厌我,虞心幼,你非要对我这么狠?”
“我和汤誉止分不分手,我和你的关系都只能止步于朋友、姐弟,这些我早就跟你说过了。”她本不想揭裴灿的老底,眼下见他还这么执拗,她只能把话说尽,“上次你为了留下,不惜让自己发高烧,如果喜欢我会让你不惜作践自己的身体,裴灿,这不会让我感动,只会让我感到害怕。”
“你年轻气盛,我理解你,再继续同住一个屋檐下,只会增加你的执念。今天周末,一会儿吃完饭,你去收拾行李,我送你回去。你也知道没几天就高考了,成绩好也不是你分心的理由,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以后还会看见更广阔的的天地,认识更多的人,我或许是你的开始,但我绝不是你的结果,别在我这里死磕了,不值得。”
一番话说完,裴灿倏地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,像骤然断掉的琴弦。
“谁要感动你?发烧的事我跟你提了?冲你卖惨了?”
“少自以为是了虞心幼,你了解我什么就对我说教,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。”
裴灿越过她往卧室走,连脚步都带着怒意,快到门口的时候,虞心幼叫住了他。
他以为她心软,开始回心转意,心头刚燃起的一簇小火苗。
不料,下一秒就被她一盆冷水浇灭了。
“既然说教不管用,那我只好用行动请你走了。晚饭之前,你不主动收拾好行李出来,我就给汤誉止打电话,让他来接你走。”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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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拉布居然没有来床上捣乱。
要知道,自从养了拉布,哪怕是周末,虞心幼都没有睡到自然醒过。拉布倒不会一直闹人,是她一旦被吵醒就很难再入睡。
怪不得人说养猫的对猫有种奴性呢,一天没被闹,她反倒不习惯起来,起床第一件事也不是洗漱捯饬自己了,而是满屋子找猫。
拉布每晚都会来她的卧室睡觉,白天最爱待的地方也是这里,虞心幼找遍了房间大大小小的角落,都不见拉布踪影。
与其上下楼把所有房间都这么找一遍,倒不如直接看监控。
养了拉布之后,为了外出时也能实时查看它一个人在家的情况,虞心幼给三层楼都装了监控,而且是可以远控操作移动的那种,特别方便。
虞心幼打开监控配置的app,首页除了人脸识别功能,还有猫脸识别功能,她选中拉布的面部信息,在这个月日历上,会显示每天拉布出现在镜头前的次数,再具体点到哪一天,就可以详细看每个镜头。因为她提前设置了跟随目标物,只要拉布出现在镜头前,监控会自动跟随一段距离,所以用监控来找它,远比人力寻找容易。
没几分钟,虞心幼从监控录下的行动轨迹里,找到了拉布。
这个小叛徒,大半夜下楼溜达,溜达完就钻进了裴灿房间。早上八点左右,裴灿起床,它跟着出来。裴灿给它喂了罐头,换了新鲜的水和猫粮,吃过早饭又陪它玩了会儿,之后裴灿回房间,它也跟着,现在都没出来过。
接着,虞心幼又看了看前几天的监控,这才发现,拉布每晚下楼溜达都会钻到裴灿房间,等她起床了听到动静才跑上来。
不仅叛变,还会学会了演戏!
监控还在继续播放拍到的片段,虞心幼想点叉,不小心点到片段里录到裴灿的一个侧脸,系统以为她要识别这个人脸,没几秒就跳出来裴灿这个月在镜头前出现的次数。
这本来没什么,虞心幼要退出app的时候,余光注意到这个月十四号那天,裴灿出现在镜头前的次数远远超过平时。
好奇心趋势虞心幼点开了那一天,白天一切正常,反常发生在半夜。
她点开半夜被拍到的第一个镜头录像。
裴灿拄着一根拐,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塑料袋,不知道装的什么,从厨房往卫生间走。
再看下一个,他还是拎着那个塑料袋,又从卫生间往厨房走。
前前后后走了四个来回,最后一次进卫生间,他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,然后径直回了卧室。
单这么看,裴灿好像是从厨房往卫生间运什么东西。
虞心幼感觉奇怪,倒回去,从第一个录像开始又看了一遍,这次她看得特别仔细,连录下来的声音都没放过,戴着耳机留神细听。
有声音的片段被她循环播放了数遍,她终于可以笃定,那是冰块在塑料袋里碰撞的声音。
一些细碎的记忆片段涌现在脑海里。
14号本该是裴灿第二次复查的日子。
她前一晚给齐叔打了电话,让他第二天去医院接裴灿回家。
也是同一天清晨,裴灿突然发起高烧。因为那场发烧,裴灿至今还在家里住着。
冰箱里莫名其妙消失的冰块。
裴灿房间低得过分的空调温度。
突然自称有事回老家的齐叔。
一切一切串联起来,最终得出一个清晰的结果——
裴灿是故意让自己发烧的。
这个结果令虞心幼感到不可思议,震撼,以及后怕。
上次在车里,裴灿用喷雾喷她的手,她就感受到了他的执念,但之后裴灿没有表现出过多,她便只是当成一次孩子气的行为。
姜素说得对,继续再拿一个成年男性当小孩儿,被当小孩儿耍的人可能是她自己。
好话坏话她都冲裴灿说尽了,如此,他还是会因为贪图在这里多住几天,疯到去用冰水和低温让自己发高烧。
这次如此,下次呢?下次他为了达到目的,还会瞒着她做出多少伤害自己的行为?虞心幼不敢深想。
一时没了主意,虞心幼截了几章监控的图发给姜素,简明扼要跟她说了来龙去脉,然后:[现在的男高喜欢谁都这么勇吗?你信吗?只要我不跟他当面对质,他这辈子都不会跟我说这件事。
姜素大概没看手机,等虞心幼洗漱完出来,才收到她的回复,有好几条。
[不是男高勇,是裴灿勇。
[我信。
[靠哈哈哈哈,自己把自己搞发烧,他真的好疯。
[他确实挺喜欢你的,要不你帮他解解馋得了。
前面三条没什么,看到最后,虞心幼忍不住吐槽:[你还在这里拿我开涮,我快烦死了,你不觉得裴灿这种喜欢很病态吗?
姜素想了想,认真地说:[你也不想想之前怎么伤害人家的少男心的。有一受伤就后退的人,也有受了伤还继续往前的人,裴灿显然是后者。你如果实在对他不来电,只能冷处理了,他也不会一直住你家吧?你晾他一阵试试。
这话算是点醒了虞心幼,最初裴灿住到她家就是养伤,如今裴灿腿都可以正常走路了,也没发烧,他确实该搬走了。
虞心幼回复:[好,我试试。我不能再这样高密度的和他朝夕相处,我怕他以后做出更极端的事情。
说是这么说,跟姜素聊完,虞心幼在房间静坐了许久,她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和理由。
快到中午饭点她才下楼,裴灿已经叫好了外卖,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。
见她下了楼,裴灿搁下遥控器,从沙发起身,顺便看了眼时钟,笑道:“要是再等五分钟你还没下楼,我就打算你上去叫你了。”
虞心幼看了眼这满桌的菜,拉开椅子坐下,淡淡地说:“昨天买的菜还有,你可以上楼叫我做饭的。”
“好不容易周末了,想让你多睡会儿。”裴灿自然地拿过虞心幼的碗给她盛汤,“虽然很想吃你做的饭,但不舍得你累着,有时间休息就凑合吃吃外面做的。”
盛完汤,裴灿把碗放回她的面前,虞心幼看着这碗汤,听着裴灿的话,有一瞬间以为他们是相处多年的情侣关系,否则他怎么可以把从细水长流里浸润出来的家常关心,说得这么自然。
虞心幼心情愈发复杂,理性在脑中反复警告她必须到此为止。
她道了声谢谢,拿起勺子喝汤,实则食不知味。
裴灿在对方跟她闲聊,她没听进去两句,一碗汤很快见底,她也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放下勺子的一瞬间,虞心幼抬眸看向裴灿,出声打断他的话:“裴灿。”
裴灿正说到兴头上,突然被打断,他愣了一下,从虞心幼严肃的神情里猜到她接下来说的话,多半不是他爱听的。因此,他闲聊时挂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,最终,薄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,等待虞心幼的后话。
“裴灿。”虞心幼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开始她在房间早就打好的腹稿,“既然你的腿已经好全了,那我被委托照顾你的任务,也算圆满完成了,对吧。”
裴灿眉心微蹙,肉眼可见他特别抗拒聊这个话题。
“你非要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聊这个?”
虞心幼硬气心肠,选择无视:“不知道齐叔从老家办完事回来没,如果他没空,我亲自送你回家也可以,或者你想直接回学校,我听你的意见。”
“行,你听我的意见,我的意见就是我哪里都不回,我就要在这里住。”裴灿自己也意识到这个要求太不合理,于是,他语气稍缓,作了补充,“我就住到高考结束,也没几天了。”
虞心幼没得商量:“你家和学校,二选一,我听你的意见,别的选项我驳回。”
裴灿放下筷子,有些恼了:“你都下定决心跟汤誉止分手了,他是他,我是我,你连坐我做什么?而且我们最近相处得不是挺好吗,也没见你多讨厌我,虞心幼,你非要对我这么狠?”
“我和汤誉止分不分手,我和你的关系都只能止步于朋友、姐弟,这些我早就跟你说过了。”她本不想揭裴灿的老底,眼下见他还这么执拗,她只能把话说尽,“上次你为了留下,不惜让自己发高烧,如果喜欢我会让你不惜作践自己的身体,裴灿,这不会让我感动,只会让我感到害怕。”
“你年轻气盛,我理解你,再继续同住一个屋檐下,只会增加你的执念。今天周末,一会儿吃完饭,你去收拾行李,我送你回去。你也知道没几天就高考了,成绩好也不是你分心的理由,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,以后还会看见更广阔的的天地,认识更多的人,我或许是你的开始,但我绝不是你的结果,别在我这里死磕了,不值得。”
一番话说完,裴灿倏地起身,椅子腿在地板摩擦出一道刺耳的声音,像骤然断掉的琴弦。
“谁要感动你?发烧的事我跟你提了?冲你卖惨了?”
“少自以为是了虞心幼,你了解我什么就对我说教,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。”
裴灿越过她往卧室走,连脚步都带着怒意,快到门口的时候,虞心幼叫住了他。
他以为她心软,开始回心转意,心头刚燃起的一簇小火苗。
不料,下一秒就被她一盆冷水浇灭了。
“既然说教不管用,那我只好用行动请你走了。晚饭之前,你不主动收拾好行李出来,我就给汤誉止打电话,让他来接你走。”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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