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053
在山脚采购上山用品的游客不少,环境嘈杂,周围人来人往,两相对比,衬得他们这边更加死气沉沉。
宋黎黎大概也没料到裴灿会这么下她面子,脸上顿时不太挂得住,可她也是骄傲的,不肯示弱,硬撑出一个笑,给自己打圆场:“有吗?可是这里这么多人,我一眼就看到你了。”
别有意味的一句,就连刚跟宋黎黎打了个照面的虞心幼都听出来了,裴灿不可能听不出来话里的深意。
他“哦”了一声,思索几秒,避重就轻地答:“谁让我个儿高又戴了这么个帽子。”
言下之意,只要认识他,且不是个瞎子,谁都能看到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宋黎黎学他的避重就轻,接了他的茬儿,继续试探:“我也没想到你愿意戴这种糖果色的帽子。高二运动会,因为开幕式的班服用了糖果色,你怎么都不乐意穿,装病请假的事儿我现在都记得呢。”
说完,她将目光投向了虞心幼,没说一个字,就只是看着她。
同为女性,又是面对比自己年纪小的女性,宋黎黎怀揣的小心思,虞心幼不费心力就能看破。
很显然,宋黎黎喜欢裴灿。
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。
哪怕没有刻意了解过,裴灿自己也只字不提,但虞心幼一直都很清楚,这个一门心思围着她打转的少年,在自己的圈子里不会缺少爱慕者。
所以,她和宋黎黎视线的第一秒,涌上来的第一反应是,嗯,她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,是一种理所当然。
这个反应之后,她又感觉,啊,原来不止是她的猜测,现实中也一样,是一种失望?
之所以打上问号,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。
失望自己的十八岁不会再来?还是失望永远有人十八岁?
比如宋黎黎,比如裴灿。
平心而论,宋黎黎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,她正处于不需要刻意保养就能留住胶原蛋白的年纪。青春、元气、少女感,这些适用于年轻的词汇,用在她身上毫不违和。
宋黎黎对她有敌意,她对宋黎黎何尝没有一些羡慕。
何况再怎么说,宋黎黎也是裴灿的朋友,又比她年纪小,虞心幼实在没有心思跟这么一个小妹妹较劲。
所以,面对宋黎黎似有若无的挑衅,她只是笑着回了句:“其实帽子裴灿也不愿意戴,不过没办法,山上紫外线太强了,他只能勉强自己一回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将裴灿打破原则的理由仅仅归于防晒这么简单,某种意义上为三个人都保全了颜面。
宋黎黎没料到虞心幼会是如此反应,愣了几秒,只憋出一个“哦”。
这时,不远处有一帮她不认识但看起来跟裴灿同龄的人走过来。
为首那个戴着路飞同款草帽的男生,正满脸喜庆地朝裴灿跑来:“灿啊,天涯何处不相逢,想死爹了——”
裴灿在他快要扑到自己身上的前一秒,往右后方退了一步,那人扑了个空,踉跄两步站稳,捂着心口受伤地说:“你后退半步认真的吗?”
裴灿扯出他的衣领,把人拽到一旁,皮笑肉不笑地问:“这都是你干的好事?”
除了祝维恩,没有人知道他来了云城。中国这么大,出门在外碰见的几率微乎其微,他才不信什么巧合,大部分的巧合都来自人为。
祝维恩心虚得一批,不过也仗着这是公众场合,裴灿再发飙也可不能把他当中灭口,于是,全招了:“我只是引导大家来这边旅游,然后根据你时不时跟我透露的行程,猜到你们今天要来爬山……不过!其实真的是巧合!要不是昨天飞机晚点,我们半夜才到民宿,今天不可能推迟到午饭之后才上山。”
裴灿听他说完,脸色没和缓不说,反倒更难看了,祝维恩哭丧着脸卖惨:“说好高考结束一起出来旅行的,你撇下我们自己跑了,左右我们也要出来玩,还不如来找你。大家就快各奔东西了,要是连张合照都没有……”
煽情煽到一半,被裴灿冷漠打断:“毕业照不是合照?”
祝维恩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,干笑两声:“来都来了,一起玩儿呗,正好兄弟我也帮你助攻一把,没准旅游结束你就把人拿下了。”
“就你?”裴灿松开祝维恩的衣领,一点没商量地划清界限,“各玩各的,你们别跟我们走一条路线,我好不容易哄着虞心幼带上我一块。你们这一凑上来,她一心烦,回头连带我一起撂了,我他妈找谁说理去。”
“靠,你能不这么卑微吗!”祝维恩回头看了眼宋黎黎,继续劝,“班长那么腼腆一人,刚刚一看到你就单独冲上去了,她不比虞心幼差啊,你到底看不上她什么?”
“她喜欢我,我就要喜欢她?”
裴灿借用方露之前说的话:“爱情是双向选择,懂吗?”
祝维恩撇撇嘴,嘀咕:“我也没看虞心幼对你双啊。”
裴灿还是刚才那句,只是变了一下主宾顺序:“我喜欢她,她就要喜欢我?”
“……”
祝维恩说不过他,直接摆烂:“我不管了,反正今天已经碰到了,你说怎么办吧。“
裴灿想了想,说:“我去问问虞心幼的意思。”
走之前,他不忘提醒祝维恩:“跟他们通个气,别拆我台,否则以后朋友没得做。”
祝维恩不情不愿地“嗯”了一声,裴灿看他这样,又补充道:“你也是。你最知道我脾气的,维恩,别自作主张插手我的事。”
“我就是替你不值,她都拒你多少次了,你还——”
“我觉得值,我乐在其中,还有问题吗?”
祝维恩一时无言。
一堆人还在那边杵着,裴灿不好跟祝维恩聊太久,他最后拍拍祝维恩的肩膀,走回了虞心幼身边。
三言两语,裴灿把情况跟虞心幼说了一遍,然后:“你要是不想跟他们一起,我们就明天再来爬山,你不用勉强自己,本来就是偶然碰见的,没有非要同行的理由。”
听完这话,虞心幼半笑不笑地说:“我们不也一样。”
“什么一样?”裴灿一愣。
“你说的,偶然碰见没有非要同行的理由,你和你的同学们,我和你,不都一样吗?”
“怎么会一样。”
裴灿还是第一次掉进自己挖的坑里,他试图解释:“我就想是说,我听你的,你想怎么玩,跟谁一起玩,我都陪你。”
虞心幼反问:“如果我想自己玩呢?”
裴灿脸色有点变了,他冷声问:“虞心幼,你什么意思?”
虞心幼直言:“你们应该之前就约好要一起毕业旅行吧,你这边因为志愿的事情导致旅行泡汤,既然在外地都碰见了,你要不就跟他们走吧。”
裴灿的声音染上怒意:“你又要赶我走?”
虞心幼偏过头,没看他的脸,淡淡地说:“我觉得你跟他们同行才是正确的。”
“请问正确错误的判断标准是?”
“没有标准。”虞心幼顿了顿,接着说,“刚才那个女生,你的班长,她喜欢你。你不该把话说那么重,让她下不来台,再怎么说都是同学一场。”
裴灿反问:“那我要怎么说?”
虞心幼淡声:“我哪知道。”
裴灿气笑了:“你最没资格这样说,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你一直都这样让我下不来台,你自己这么做,却要求我不要这么对别人,你自己觉得有说服力吗?”
“两个选项,我们两个单独走,我们和他们一起走,你选一个。”
虞心幼不知道怎么反驳他,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裴灿的那群同学,再想想她和裴灿现在的关系,她垂眸,说:“那一起走吧,人多有个照应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裴灿应了声好,然后跟那边打了声招呼,二人行变成了十几人行。
等所有人买好上山用品,半小时后集体出发。
一开始的路好走,大家有说有笑没拉开距离,爬到三分之一的位置,路开始变得狭窄,坡度时大时小,体力好的没怎么受影响,体力不好的自然掉了队。
浩浩荡荡的大队伍,因为路况的变化,分散成零零碎碎的小队。裴灿和宋黎黎都是体力好的那一批,始终走在最前面,虞心幼从最开始就跟在最后,佯装爱好拍照,走走停停,实则她从上山那刻就对这座山失去了攀登的。
她和裴灿单独行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,今天冷不丁碰见了裴灿的朋友,还是一大帮人,其中还有他的爱慕者。怎么说呢?如梦初醒。
虞心幼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,她也有一帮这样同龄且在读书时期结识的朋友,她知道这种情分的难得可贵。正因如此,有这帮人在一旁,哪怕只是看裴灿和他们站在一起,虞心幼都感觉她和裴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这些话虞心幼没法跟裴灿说。
不如劝他回去,回到他本来该在的地方,至于他们,或早或晚都会分道扬镳。
她体力其实还够,只因有意放慢了脚步才落后一大截,抬头已经看不见大部队的任何一个人。
虞心幼停下来,望着前面蜿蜒的山路,再回头看了眼走过的路,她身体不累,心累了,心一累就打起退堂鼓。
过了几秒,虞心幼与所有爬山的人背道而驰,往反方向走去。
她一边走,一边用手机给裴灿发短信,借口她都找好了,自称中暑头疼,先下山回民宿了。
字还没打完,手机突然被人从后面抽走。
虞心幼吓了个激灵,踩到楼梯上的青苔,在滑到前有人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。
她感觉自己腾空了刹那,然后被放在平稳不打滑的地面。
虞心幼还没来得及回头看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:“说出来都没人信,我存心气你,被气到的居然还是我自己。”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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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黎黎大概也没料到裴灿会这么下她面子,脸上顿时不太挂得住,可她也是骄傲的,不肯示弱,硬撑出一个笑,给自己打圆场:“有吗?可是这里这么多人,我一眼就看到你了。”
别有意味的一句,就连刚跟宋黎黎打了个照面的虞心幼都听出来了,裴灿不可能听不出来话里的深意。
他“哦”了一声,思索几秒,避重就轻地答:“谁让我个儿高又戴了这么个帽子。”
言下之意,只要认识他,且不是个瞎子,谁都能看到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宋黎黎学他的避重就轻,接了他的茬儿,继续试探:“我也没想到你愿意戴这种糖果色的帽子。高二运动会,因为开幕式的班服用了糖果色,你怎么都不乐意穿,装病请假的事儿我现在都记得呢。”
说完,她将目光投向了虞心幼,没说一个字,就只是看着她。
同为女性,又是面对比自己年纪小的女性,宋黎黎怀揣的小心思,虞心幼不费心力就能看破。
很显然,宋黎黎喜欢裴灿。
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。
哪怕没有刻意了解过,裴灿自己也只字不提,但虞心幼一直都很清楚,这个一门心思围着她打转的少年,在自己的圈子里不会缺少爱慕者。
所以,她和宋黎黎视线的第一秒,涌上来的第一反应是,嗯,她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,是一种理所当然。
这个反应之后,她又感觉,啊,原来不止是她的猜测,现实中也一样,是一种失望?
之所以打上问号,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。
失望自己的十八岁不会再来?还是失望永远有人十八岁?
比如宋黎黎,比如裴灿。
平心而论,宋黎黎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,她正处于不需要刻意保养就能留住胶原蛋白的年纪。青春、元气、少女感,这些适用于年轻的词汇,用在她身上毫不违和。
宋黎黎对她有敌意,她对宋黎黎何尝没有一些羡慕。
何况再怎么说,宋黎黎也是裴灿的朋友,又比她年纪小,虞心幼实在没有心思跟这么一个小妹妹较劲。
所以,面对宋黎黎似有若无的挑衅,她只是笑着回了句:“其实帽子裴灿也不愿意戴,不过没办法,山上紫外线太强了,他只能勉强自己一回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将裴灿打破原则的理由仅仅归于防晒这么简单,某种意义上为三个人都保全了颜面。
宋黎黎没料到虞心幼会是如此反应,愣了几秒,只憋出一个“哦”。
这时,不远处有一帮她不认识但看起来跟裴灿同龄的人走过来。
为首那个戴着路飞同款草帽的男生,正满脸喜庆地朝裴灿跑来:“灿啊,天涯何处不相逢,想死爹了——”
裴灿在他快要扑到自己身上的前一秒,往右后方退了一步,那人扑了个空,踉跄两步站稳,捂着心口受伤地说:“你后退半步认真的吗?”
裴灿扯出他的衣领,把人拽到一旁,皮笑肉不笑地问:“这都是你干的好事?”
除了祝维恩,没有人知道他来了云城。中国这么大,出门在外碰见的几率微乎其微,他才不信什么巧合,大部分的巧合都来自人为。
祝维恩心虚得一批,不过也仗着这是公众场合,裴灿再发飙也可不能把他当中灭口,于是,全招了:“我只是引导大家来这边旅游,然后根据你时不时跟我透露的行程,猜到你们今天要来爬山……不过!其实真的是巧合!要不是昨天飞机晚点,我们半夜才到民宿,今天不可能推迟到午饭之后才上山。”
裴灿听他说完,脸色没和缓不说,反倒更难看了,祝维恩哭丧着脸卖惨:“说好高考结束一起出来旅行的,你撇下我们自己跑了,左右我们也要出来玩,还不如来找你。大家就快各奔东西了,要是连张合照都没有……”
煽情煽到一半,被裴灿冷漠打断:“毕业照不是合照?”
祝维恩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,干笑两声:“来都来了,一起玩儿呗,正好兄弟我也帮你助攻一把,没准旅游结束你就把人拿下了。”
“就你?”裴灿松开祝维恩的衣领,一点没商量地划清界限,“各玩各的,你们别跟我们走一条路线,我好不容易哄着虞心幼带上我一块。你们这一凑上来,她一心烦,回头连带我一起撂了,我他妈找谁说理去。”
“靠,你能不这么卑微吗!”祝维恩回头看了眼宋黎黎,继续劝,“班长那么腼腆一人,刚刚一看到你就单独冲上去了,她不比虞心幼差啊,你到底看不上她什么?”
“她喜欢我,我就要喜欢她?”
裴灿借用方露之前说的话:“爱情是双向选择,懂吗?”
祝维恩撇撇嘴,嘀咕:“我也没看虞心幼对你双啊。”
裴灿还是刚才那句,只是变了一下主宾顺序:“我喜欢她,她就要喜欢我?”
“……”
祝维恩说不过他,直接摆烂:“我不管了,反正今天已经碰到了,你说怎么办吧。“
裴灿想了想,说:“我去问问虞心幼的意思。”
走之前,他不忘提醒祝维恩:“跟他们通个气,别拆我台,否则以后朋友没得做。”
祝维恩不情不愿地“嗯”了一声,裴灿看他这样,又补充道:“你也是。你最知道我脾气的,维恩,别自作主张插手我的事。”
“我就是替你不值,她都拒你多少次了,你还——”
“我觉得值,我乐在其中,还有问题吗?”
祝维恩一时无言。
一堆人还在那边杵着,裴灿不好跟祝维恩聊太久,他最后拍拍祝维恩的肩膀,走回了虞心幼身边。
三言两语,裴灿把情况跟虞心幼说了一遍,然后:“你要是不想跟他们一起,我们就明天再来爬山,你不用勉强自己,本来就是偶然碰见的,没有非要同行的理由。”
听完这话,虞心幼半笑不笑地说:“我们不也一样。”
“什么一样?”裴灿一愣。
“你说的,偶然碰见没有非要同行的理由,你和你的同学们,我和你,不都一样吗?”
“怎么会一样。”
裴灿还是第一次掉进自己挖的坑里,他试图解释:“我就想是说,我听你的,你想怎么玩,跟谁一起玩,我都陪你。”
虞心幼反问:“如果我想自己玩呢?”
裴灿脸色有点变了,他冷声问:“虞心幼,你什么意思?”
虞心幼直言:“你们应该之前就约好要一起毕业旅行吧,你这边因为志愿的事情导致旅行泡汤,既然在外地都碰见了,你要不就跟他们走吧。”
裴灿的声音染上怒意:“你又要赶我走?”
虞心幼偏过头,没看他的脸,淡淡地说:“我觉得你跟他们同行才是正确的。”
“请问正确错误的判断标准是?”
“没有标准。”虞心幼顿了顿,接着说,“刚才那个女生,你的班长,她喜欢你。你不该把话说那么重,让她下不来台,再怎么说都是同学一场。”
裴灿反问:“那我要怎么说?”
虞心幼淡声:“我哪知道。”
裴灿气笑了:“你最没资格这样说,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你一直都这样让我下不来台,你自己这么做,却要求我不要这么对别人,你自己觉得有说服力吗?”
“两个选项,我们两个单独走,我们和他们一起走,你选一个。”
虞心幼不知道怎么反驳他,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裴灿的那群同学,再想想她和裴灿现在的关系,她垂眸,说:“那一起走吧,人多有个照应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嗯。”
裴灿应了声好,然后跟那边打了声招呼,二人行变成了十几人行。
等所有人买好上山用品,半小时后集体出发。
一开始的路好走,大家有说有笑没拉开距离,爬到三分之一的位置,路开始变得狭窄,坡度时大时小,体力好的没怎么受影响,体力不好的自然掉了队。
浩浩荡荡的大队伍,因为路况的变化,分散成零零碎碎的小队。裴灿和宋黎黎都是体力好的那一批,始终走在最前面,虞心幼从最开始就跟在最后,佯装爱好拍照,走走停停,实则她从上山那刻就对这座山失去了攀登的。
她和裴灿单独行动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,今天冷不丁碰见了裴灿的朋友,还是一大帮人,其中还有他的爱慕者。怎么说呢?如梦初醒。
虞心幼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,她也有一帮这样同龄且在读书时期结识的朋友,她知道这种情分的难得可贵。正因如此,有这帮人在一旁,哪怕只是看裴灿和他们站在一起,虞心幼都感觉她和裴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这些话虞心幼没法跟裴灿说。
不如劝他回去,回到他本来该在的地方,至于他们,或早或晚都会分道扬镳。
她体力其实还够,只因有意放慢了脚步才落后一大截,抬头已经看不见大部队的任何一个人。
虞心幼停下来,望着前面蜿蜒的山路,再回头看了眼走过的路,她身体不累,心累了,心一累就打起退堂鼓。
过了几秒,虞心幼与所有爬山的人背道而驰,往反方向走去。
她一边走,一边用手机给裴灿发短信,借口她都找好了,自称中暑头疼,先下山回民宿了。
字还没打完,手机突然被人从后面抽走。
虞心幼吓了个激灵,踩到楼梯上的青苔,在滑到前有人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。
她感觉自己腾空了刹那,然后被放在平稳不打滑的地面。
虞心幼还没来得及回头看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:“说出来都没人信,我存心气你,被气到的居然还是我自己。”:,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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