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背难得生 句芒岛神妖结义
几人安顿好了之后,遂穿过树林,见一座小山,山不高,其上满是草木,甚少山石,站于山顶之上,极目,四维不广,乃一座孤岛,巡视四周,向无人居住,只得暂时在此隐隐,再出海找寻皇子下落。
不说此一行几人落于荒岛,确说李从嘉身在船舱之中,猛的船身一摇,身子迅速沉落,刚要张嘴呼喊,口鼻尽是冰凉海水,本被这海船摇晃的迷迷糊糊,经海水一冲,登时即便清醒,念头一闪,莫不是船沉了。他却不识水性,周遭尽是海水,听得狂风怒号,挣扎着双手拍打水面。又一个浪头扑了上来,如一堵水墙,直上拍了下来。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,又一个浪头飞来。便失去了知觉。待到醒转,已是风平浪静,眼前黑漆漆一团,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,双手向两侧轻扑,触手之处竟是柔软细沙。而下半身依旧泡在水中。细一思量,海上遇大风浪,船沉人无踪,自己被浪头所卷,失去知觉。却不知此地如何,缘何到此。此时,头痛依然,只得慢慢爬起,摸索着,向着高处走了过去,堪堪远离了水域,浑身却似散架般倒在沙滩。
终于,天地一线之处,泛起微微的白光,视线豁然开朗,虽不真切,却能分别,只见散沙铺满海滩,眼尽处,见山高入云,巍峨险峻。李从嘉将身站起,遂行将山下,以手抚山石道:“我李从嘉虽不曾为人神解脱做下善事,但自生之日,自信没有做下暗昧欺心,为何如此命苦,尊师命出离本境,不想差点葬身鱼腹,所随之人,俱不见踪影,不知性命。”说罢,低头痛哭出声。哭了一阵,只觉得肚腹之内咕咕作响,已不知多久没有进食,止住哭声,向着山麓之中,找寻可食之物,转过山环,见前方石壁之侧,有一洞府,暗黑深邃,无门无户,却似天然而成,又似神仙洞府。洞内散出阵阵清香之气。李从嘉自洞府之前辗转流连,终难抵诱惑,迈步直入洞中,双眼慢慢适应里边黑暗,见洞内有一石几,其上有一枚素果,大如拳,红如血,香气正是这异果所出。李从嘉大喜,哪管那许多,几步来至石几之前,就欲抓果而食,不想手掌堪堪抓到,鲜果却无有了踪影,而双手从石几边沿划过,脚下踉跄,将身子带向前方。砰的,倒在石几之上,双手渗出殷殷血迹。啪嚓一声,一物自怀中跌落。李从嘉忙站起,见跌落之物,正是那自西梁山中所得之古镜。忙捡起,拿在手中,镜面正照向自己,突然之间,李从嘉双眼似直了一般,紧紧盯着那古镜之上,只见那古镜之中,赫然显现出一只白狐的嘴脸,凸吻支唇,牙似利剑,李从嘉一见,初尚细细观瞧,猛的大叫一声,向后就倒,昏了过去,许久,幽幽转醒,见铜镜扔出很远,伸手将之捡起收入怀中,再不想拿出观瞧。回转身躯,见石几之上,鲜果还好好放在那里。李从嘉奇怪,心中暗自思量,莫不是进入幻境不成,不然为何所触皆是虚幻。猛想起,是来寻找可吃之食,为何在此发愣,又上前,伸手抓向鲜果,这次确是抓个实成,香气直冲鼻孔,轻咬一口,真的是甘甜香美,非同凡品。莫想世间还有如此鲜香之物。不一时,已将这枚素果吃入肚腹之中。真的是口舌生津,霎时已不知饥渴。出得洞府,见天已大亮,红日初生,海天一色。遂找个清净之地。静静的感受着自然的气息,似已忘却了浪打船头风掩面。
过了不知时间,忽听得山后呜哇之声,不似中原、南方言语,却像是北方巫咒般由远而近,李从嘉听着忙转身隐在山石之后,片刻间,只见自洞府之后转过一群人。说是人,李从嘉见了,着实吓得不敢做声,但见那虽与人象形直立行走,却是弓腰缩背,光着脚板,脚上带爪,背上长羽,似鸟一般,双手如枯枝,指间有噗,长尾粗壮,拖于身后。而头脸则更是骇人,长嘴前伸,獠牙支出唇外,口内呜哇呜哇的不知叫些什么?这群怪物,押解着一人,直向洞口而来。刚至洞口,只见前面引路的一个怪物,自洞内而出,口里呜哇的叫着,双手乱摇,指向洞内。其中一个较大一些的怪物,越过众怪,直入洞内,但见嗷嗷之声自内响起。似哭嚎。想是发现了鲜果为我所吃,而伤心嚎叫不成,莫不行,我出去向他们说明,想罢,刚要自山石之后转身,见那怪物首领,身躯几抖。已上了尖峰之巅,不知为何。猛听得山巅一阵刺耳的啸声,自上而下,咝咝钻入耳鼓,忙撕下衣襟,紧紧塞入耳中,双手却又按紧耳朵。但怪声依旧少许进入耳中,真如错节连心,痛苦难当。那怪物嚎叫了一阵,下得山来,归于大众一起,只见海中一阵翻滚,钻出无数条龙来,推波掀浪,窜出海面,直向洞口而来,吓得李从嘉一跤跌在山石之下。只见这许多苍龙,飞至洞口之下,向着洞口,齐齐匍匐在地,似行跪拜之礼。怪物手中不知何时已拿着一只山藤,长十数丈。见群龙匍匐。口内呜哇的叫着。另些怪物已将洞前架起一座高台,台上竖立一只十字架杆,已将带来之人绑缚其上。地下架满干柴。几个怪物手里举着火炬,等着下令即点火。其余众怪挤满空地,兴奋的呜哇叫着,喊着。
李从嘉扶着山石慢慢爬起,轻轻挪动双脚,不想瘫软的久了,双足麻木,碰到脚下碎石,发出哗哗的声响,一个小小的怪物,听到响声,向着这里望了望,李从嘉忙屏住呼吸,心里自是怕到极点,好在只是看了一看,便转过头去,举着双手呜哇的喊叫。
这时,怪物首领已经伸出手,将山藤向着空中啪一甩,顿时整个空地之上安静了下来,首领大声的呜哇起来,边说边用手指着高台,尽是听不懂的话语,感觉中象是说着高台那绑缚之人,看情形似要烧死,却不知绑缚之人是谁,与自己无异,许是怪物在哪里捉来,本想出去救下此人,又害怕这许多怪物,踌躇间,忽的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,“是不是想出去救人?想就行动,何必在此畏首畏尾。”李从嘉道:“我是有此心,奈此等怪物,岂是我这无力之人所能降服。”呵呵之声响起。李从嘉大惊:回头细看,哪里有半点人影,适才却是何人与我说话。难道我是将死之人,有那勾魂使者不成,正思量愣神之际,感觉腰身被何物一顶,不由自主的向前一跨,已自山石之后走了出来。群怪正自吵杂喊叫,见身后走出一人,呼喊着将李从嘉围在垓心,见那首领摇摇摆摆的走到面前,口内呜哇的向着李从嘉,指手画脚。李从嘉只得摇头不已,口里叫道:“我听不懂,你们在说些什么。”一边呜哇怪叫,一面声竭力嘶。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。怪物首领对着那些小怪呜哇一阵,只见上来几个,将李从嘉别过双手绑缚起来,拉到高台之上,于旁边插一明柱,将李从嘉绑缚明柱之上,与那人成并立。这才仔细看向那人,二十几岁年纪,生得面若重枣,唇如涂脂。不经意间也转过头看了看李从嘉。轻叹一声,别过头去。李从嘉原怕的要命。被这怪物捉住之后,想快要被火烧死,却胆气壮了不少。遂问道:这位大哥,你这时为何,生死只在瞬间,死就死了。叹气何用。那人道:小兄弟,我只叹你幼小年纪,却要经这无穷之苦。李从嘉一笑道:“莫道受苦,你我二人,共赴黄泉,路上却也不再孤单。”说罢,哈哈大笑。那人道:“你我素不相识,不想一同就死,尚不知兄弟如何到此,与这些怪物有何冤仇,又怎会被捉。将死之人,还有如此胆气,却是叫人佩服。”李从嘉道:“实不相瞒,我与随从欲出海向北,不想遇得风浪,将船打断,落入水中,苏醒之时,就已身在此处,此地何处小弟尚且不知。更不知这些怪物是何物,谈何冤仇。”那人听罢,哈哈大笑道:“原来又是一个冤死之鬼,可惜啊可惜。”李从嘉奇怪道:“这位仁兄,我见这些怪物,不似中原之相,想是异族之类,生性必是残暴,既然被捉,必折磨致死,何来可惜之说。”那人一笑:“小兄弟,你却不知此地,这里乃是东海之外,极远之地,海上一座孤岛,名唤崇青。此岛居民,叫做句芒。天生有降龙之力,以龙为食。乃是金翅鸟神之后裔,因食之无厌,逐渐偏离正统,变成了现在模样。”李从嘉道:“即以龙为食,为何要绑缚,还要烧死我等。”那人道:“你且不知,这崇青岛上长着一株仙树,扩十围,高千尺,每千年会结出一枚素果,人吃可成仙了道,体健身轻。今晚正是素果成熟之时,这句芒居民,相约在此论比武功德行,以推举该谁享用此果,不想得间歇之际,此果不知为谁所用,竟不见踪影,群妖极怒,遍查此岛,正巧我来此游历,群妖便以为是我偷吃了它们的素果,将我绑缚此地,欲将此果自我身体之中练出,我与这些怪物再三解释,谁知就是不听。若不是你弄出声响,这时已然点火焚烧。”李从嘉道:“你说说的,莫不是一枚拳头大小,鲜红如血的素果。”那人道:“你怎知晓?”李从嘉道;“听仁兄话语,似乎能与这些怪物交流?”那人道:“正是,这句芒的话语,我却略知。”李从嘉道:“仁兄,那就好了,你可对这些怪物言说,那素果,被我所吃,与你却无半点关系,要他们放了你。”“什么?那人似乎不相信李从嘉所说的话,双眼直直的看着,过了一会,笑了出来。道:“小兄弟,知你不怕死,但也不至于背这个黑锅,那血红素果也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。还得有神通福德,方可染指,任你凡人,就是素果放在眼前,亦是可见不可得。”李从嘉道:“我却不知你所说的是什么?但那素果却是为我所食,你不说我也没有办法,本不想叫你受着池鱼之殃,即如此,只有同赴黄泉,也不枉同路之上孤单之苦。”说罢,闭目不语。那人听李从嘉如此说,亦惊奇的看着李从嘉,似从骨子里搜出点什么。许久,叹口气道:“小兄弟,我真看不出你有何能,能有如此神通奇缘,罢了,我就信你一次,看这些怪物,如何对待。说罢,对着底下吵杂的怪物呜哇的叫了两声,那首领听过,诧异的看着李从嘉的方向,猛的将手中的山藤向天挥动,啪的一声大响,顿时,下边便的鸦雀无声,首领走上高台,来至李从嘉跟前,呜哇的说了一堆,李从嘉只是摇头。那人道:“小兄弟,这首领问你,那朱红素果,你是在何处见到,又如何拿到手中。”李从嘉道:“当时饿极,循着香气来至这身后山洞,只想着寻找可以果腹之物,见这朱红素果,便未曾所问何人之物,便私自取用,今已知是诸位之物,奈何以入我腹。无法归还,只盼放了这位仁兄,以我残躯,还你素果之命。你看如何。”那人依了李从嘉所说,重新对着怪物的首领说了一遍。首领亦是与当时那人同样表情,迷惑的望着李从嘉,见李从嘉脸上无有一丝恐惧,并不似说谎一般。遂轻轻点头。回转身躯,对着台下诸怪,呜哇了一通,只见其中有几个转身向外跑去,不一时,转回台前,将手里拿着物件,交到首领手中。怪物首领看了看手中之物,迈步走到李从嘉跟前,右手将李从嘉双颊捏住,略一使劲,嘴便张开。将左手手中之物塞入口中,右手松了双颊,顺着脖颈向下一捋。不知是何物,已落入李从嘉腹中。本来抱着必死之心,待真要赴死,心内不免亦生恐惧。颤声问道:“你这怪物,喂我吃了什么?”那怪物首领看着李从嘉,脸上阴晴不定,静候着什么。不一时,李从嘉脸上肌肉扭曲,显露出黑红两色之相。只见怪物首领看着李从嘉道:“我来问你,你是何人,为何来我崇青岛上。”李从嘉愣神道:“我为何能够听懂你的语言。”首领道:“我再问你,快说。”李从嘉哦哦的应道:“我乃是南人,要去往北地,船只遇险,流落此处,我本无意吃你素果,只是腹中饥渴,望岂见谅,如若不可,但请行刑,与那位仁兄无半点干系。”首领道:“嗯嗯,没想到,你还是个重义轻生之人,我就成全了你,不过你得实话实说,不可有半点虚妄。你可学得术法神通?”李从嘉忽感腹内绞痛,哽咽道:“我自小……跟随师傅身边……学习佛门经典,却从未接触……神通术法,不知为何有此一问。”此时,李从嘉的头上已冷汗淋漓,肚腹之内如肠结般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身前衣襟之上。怪物首领冷冷的看着李从嘉,似将眼前之人看穿一般。扭曲脸庞下,李从嘉双眼闪着骇人的青光,巨大的痛苦撕扯着灵魂,身躯剧烈颤抖。怪物首领阴森森的笑道:“在我这崇青岛上逞英雄?我家素果可是你等凡人配用的,回身对着诸小怪一阵呜哇,只见小怪手中火炬直抛向台下,须弥,烈日飞腾,烟尘直起,将二人围在垓心。李从嘉忍着剧痛,大笑道:“原来这崇青岛上,尽是背义小人,罔杀的匹夫。怪物首领站在高台之下,恨恨的看着火光,嘴里嘟囔着。谁知李从嘉身侧一团淡灰色的轻烟缕缕升起,混合着蔽日的烟尘,罩住了李从嘉身躯,真的是干柴烈火性,熟油彩焰飘。瞬息之间,将一座高台,烧的无踪无影,火消千丈外,灰飞九霄中。众怪细看,灰烬之中,走出一人,身着素衣,正是李从嘉。众怪吓得一个个魂飞魄散道:“冤魂来也。”一齐跪地磕头道:”爷爷,饶命,冤有头,债有主,此不干我等之事,我等只是受命而行,全是首领所为,是首领要吃朱红素果,杀掉了能有资格与他争斗之人,不想此果被爷爷所食,故而才要烧化爷爷,练出素果,小怪无知,莫向我等讨命。”李从嘉骂了一声道:“你们这些怪物,谁要与你等讨命。”这时那首领亦缓过神来道:“都起来,我看此人不像鬼魂,这冲天大火,竟然烧它不死。”心内思量,定是这素果起了作用,才能将这一无是处的凡人,造就成不惧烈火之身,”看还有何能为,身后抽出一把尖刀,向着李从嘉扎了过去,刀尖尚离身子一尺之距,便再也扎不过去,任凭如何,亦不得前进分毫,见李从嘉似若无其事,遂更加惧怕,回头见诸小怪,已跑得无踪无影,莫不真是灵魂索命不成,欲想欲觉得内心胆寒。真个是越怕越有鬼,只见火堆之上,灰烬之中,噼啪作响,尚未燃尽之火星乱跳,慢慢聚合,成火光之色,身带五彩花纹,双翅伸展,翔于半空之中,身畔火焰熊熊,怪物首领见此转身就跑,只见火鸟俯冲而下,鼻内生烟,口中喷火,可怜那偌大的怪物,瞬息之间,化成飞灰,湮灭在土尘之中。
却见火鸟双足落地,鼻内轻哼一声,不屑的看着地面,似这等废物,也敢在此显露神通,觊觎仙果,真是不自量力,贻笑大方。见李从嘉未受半点伤害,亦是一愣,抖翅摇翎,化为红脸少年,欺近跟前,伸手欲拉扯,不料李从嘉身前似有一光罩,阻断了外界,红脸少年向前试了两试,均未及临身,哈哈大笑道:“不想这区区小岛之上,还有这般深藏之人,初时尚且怀疑,即见兄弟显露如此,当知真心为人,令在下深深佩服。”说罢,深施一礼,以表感谢之意。李从嘉尚未完全清醒,记得烈焰冲起,吓得言语不全,只感觉一股阴冷之气,弥漫全身,虽处烈火之中,浑身却如置身冰窖,待火尽烟消,方知性命无虞,又见火鸟化了怪物首领,而群怪逃得无踪无影,尽眼处,只剩两人。红脸少年召唤李从嘉,寻块青石坐下,二人相视,哈哈大笑。李从嘉虽不知为何自己没被烈焰吞噬,但想这许多年来,发生自己身边不可知之事。亦是见怪不怪。红脸少年道:“小兄弟,适才多谢舍身仗义,足见你是重义轻生,在下生平从所未遇,真是一见如故,莫如结为金兰兄弟,你看如何?”李从嘉喜道:“小弟真是求之不得。两人叙了年庚,红脸少年为长,李从嘉为幼,自台中捡了几根尚未燃尽木杆,插在当地,向天八拜,口称大哥贤弟,均是不胜之喜。李从嘉道:“大哥,你我弟兄一见投缘,小弟李从嘉,乃是唐元宗驾前第六皇子,此次去往幽燕之地,寻找浑龙鳞须为恩师智渡禅师治病,不想落海,险些命丧这崇青岛上。至于不被火焚,小弟却是不知缘由,真是在大哥面前无地自容。”红脸少年看向李从嘉道:“贤弟,你我初次,你却坦诚相告,真是坦坦荡荡之人,实不相瞒,愚兄不是人类,我本是那西方金翅鸟神座下,掌管南方七宿的守护神鸟朱雀,你亦可叫我朱雀。而与这句芒本是同根同源,不想句芒为世间恶习所染,身躯堕落成为现在模样,贪心充弑着整个灵魂,自私自利。愚兄此次来至崇青岛上,本来是为了我鸟神丢失千年的一件圣物,此物于数年之前在句芒手中丢失,哪里曾想句芒不思找寻圣物,却在这里为争这素果自相残杀,真是可杀,该杀。”说道此处,不自觉的向着怪物首领炼化之处看了一眼。猛的脸色一变,叹了一口气,对着李从嘉道:“我们金翅鸟神后裔,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本事,就是重生之术,每当生命将近终结,就会于烈火之中,焚烧残躯,带走往昔罪业,自火焰中重生,保留以往,意念却是逐年加强。贤弟你却不知,每个鸟神后裔都希望重生而获得新的生命与力量。而这崇青岛上的仙树所接的素果,就是缩短周期,直接进入重生。不然如何定义圣果,说完,哽咽着走向山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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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说此一行几人落于荒岛,确说李从嘉身在船舱之中,猛的船身一摇,身子迅速沉落,刚要张嘴呼喊,口鼻尽是冰凉海水,本被这海船摇晃的迷迷糊糊,经海水一冲,登时即便清醒,念头一闪,莫不是船沉了。他却不识水性,周遭尽是海水,听得狂风怒号,挣扎着双手拍打水面。又一个浪头扑了上来,如一堵水墙,直上拍了下来。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,又一个浪头飞来。便失去了知觉。待到醒转,已是风平浪静,眼前黑漆漆一团,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,双手向两侧轻扑,触手之处竟是柔软细沙。而下半身依旧泡在水中。细一思量,海上遇大风浪,船沉人无踪,自己被浪头所卷,失去知觉。却不知此地如何,缘何到此。此时,头痛依然,只得慢慢爬起,摸索着,向着高处走了过去,堪堪远离了水域,浑身却似散架般倒在沙滩。
终于,天地一线之处,泛起微微的白光,视线豁然开朗,虽不真切,却能分别,只见散沙铺满海滩,眼尽处,见山高入云,巍峨险峻。李从嘉将身站起,遂行将山下,以手抚山石道:“我李从嘉虽不曾为人神解脱做下善事,但自生之日,自信没有做下暗昧欺心,为何如此命苦,尊师命出离本境,不想差点葬身鱼腹,所随之人,俱不见踪影,不知性命。”说罢,低头痛哭出声。哭了一阵,只觉得肚腹之内咕咕作响,已不知多久没有进食,止住哭声,向着山麓之中,找寻可食之物,转过山环,见前方石壁之侧,有一洞府,暗黑深邃,无门无户,却似天然而成,又似神仙洞府。洞内散出阵阵清香之气。李从嘉自洞府之前辗转流连,终难抵诱惑,迈步直入洞中,双眼慢慢适应里边黑暗,见洞内有一石几,其上有一枚素果,大如拳,红如血,香气正是这异果所出。李从嘉大喜,哪管那许多,几步来至石几之前,就欲抓果而食,不想手掌堪堪抓到,鲜果却无有了踪影,而双手从石几边沿划过,脚下踉跄,将身子带向前方。砰的,倒在石几之上,双手渗出殷殷血迹。啪嚓一声,一物自怀中跌落。李从嘉忙站起,见跌落之物,正是那自西梁山中所得之古镜。忙捡起,拿在手中,镜面正照向自己,突然之间,李从嘉双眼似直了一般,紧紧盯着那古镜之上,只见那古镜之中,赫然显现出一只白狐的嘴脸,凸吻支唇,牙似利剑,李从嘉一见,初尚细细观瞧,猛的大叫一声,向后就倒,昏了过去,许久,幽幽转醒,见铜镜扔出很远,伸手将之捡起收入怀中,再不想拿出观瞧。回转身躯,见石几之上,鲜果还好好放在那里。李从嘉奇怪,心中暗自思量,莫不是进入幻境不成,不然为何所触皆是虚幻。猛想起,是来寻找可吃之食,为何在此发愣,又上前,伸手抓向鲜果,这次确是抓个实成,香气直冲鼻孔,轻咬一口,真的是甘甜香美,非同凡品。莫想世间还有如此鲜香之物。不一时,已将这枚素果吃入肚腹之中。真的是口舌生津,霎时已不知饥渴。出得洞府,见天已大亮,红日初生,海天一色。遂找个清净之地。静静的感受着自然的气息,似已忘却了浪打船头风掩面。
过了不知时间,忽听得山后呜哇之声,不似中原、南方言语,却像是北方巫咒般由远而近,李从嘉听着忙转身隐在山石之后,片刻间,只见自洞府之后转过一群人。说是人,李从嘉见了,着实吓得不敢做声,但见那虽与人象形直立行走,却是弓腰缩背,光着脚板,脚上带爪,背上长羽,似鸟一般,双手如枯枝,指间有噗,长尾粗壮,拖于身后。而头脸则更是骇人,长嘴前伸,獠牙支出唇外,口内呜哇呜哇的不知叫些什么?这群怪物,押解着一人,直向洞口而来。刚至洞口,只见前面引路的一个怪物,自洞内而出,口里呜哇的叫着,双手乱摇,指向洞内。其中一个较大一些的怪物,越过众怪,直入洞内,但见嗷嗷之声自内响起。似哭嚎。想是发现了鲜果为我所吃,而伤心嚎叫不成,莫不行,我出去向他们说明,想罢,刚要自山石之后转身,见那怪物首领,身躯几抖。已上了尖峰之巅,不知为何。猛听得山巅一阵刺耳的啸声,自上而下,咝咝钻入耳鼓,忙撕下衣襟,紧紧塞入耳中,双手却又按紧耳朵。但怪声依旧少许进入耳中,真如错节连心,痛苦难当。那怪物嚎叫了一阵,下得山来,归于大众一起,只见海中一阵翻滚,钻出无数条龙来,推波掀浪,窜出海面,直向洞口而来,吓得李从嘉一跤跌在山石之下。只见这许多苍龙,飞至洞口之下,向着洞口,齐齐匍匐在地,似行跪拜之礼。怪物手中不知何时已拿着一只山藤,长十数丈。见群龙匍匐。口内呜哇的叫着。另些怪物已将洞前架起一座高台,台上竖立一只十字架杆,已将带来之人绑缚其上。地下架满干柴。几个怪物手里举着火炬,等着下令即点火。其余众怪挤满空地,兴奋的呜哇叫着,喊着。
李从嘉扶着山石慢慢爬起,轻轻挪动双脚,不想瘫软的久了,双足麻木,碰到脚下碎石,发出哗哗的声响,一个小小的怪物,听到响声,向着这里望了望,李从嘉忙屏住呼吸,心里自是怕到极点,好在只是看了一看,便转过头去,举着双手呜哇的喊叫。
这时,怪物首领已经伸出手,将山藤向着空中啪一甩,顿时整个空地之上安静了下来,首领大声的呜哇起来,边说边用手指着高台,尽是听不懂的话语,感觉中象是说着高台那绑缚之人,看情形似要烧死,却不知绑缚之人是谁,与自己无异,许是怪物在哪里捉来,本想出去救下此人,又害怕这许多怪物,踌躇间,忽的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,“是不是想出去救人?想就行动,何必在此畏首畏尾。”李从嘉道:“我是有此心,奈此等怪物,岂是我这无力之人所能降服。”呵呵之声响起。李从嘉大惊:回头细看,哪里有半点人影,适才却是何人与我说话。难道我是将死之人,有那勾魂使者不成,正思量愣神之际,感觉腰身被何物一顶,不由自主的向前一跨,已自山石之后走了出来。群怪正自吵杂喊叫,见身后走出一人,呼喊着将李从嘉围在垓心,见那首领摇摇摆摆的走到面前,口内呜哇的向着李从嘉,指手画脚。李从嘉只得摇头不已,口里叫道:“我听不懂,你们在说些什么。”一边呜哇怪叫,一面声竭力嘶。谁都不知道说些什么。怪物首领对着那些小怪呜哇一阵,只见上来几个,将李从嘉别过双手绑缚起来,拉到高台之上,于旁边插一明柱,将李从嘉绑缚明柱之上,与那人成并立。这才仔细看向那人,二十几岁年纪,生得面若重枣,唇如涂脂。不经意间也转过头看了看李从嘉。轻叹一声,别过头去。李从嘉原怕的要命。被这怪物捉住之后,想快要被火烧死,却胆气壮了不少。遂问道:这位大哥,你这时为何,生死只在瞬间,死就死了。叹气何用。那人道:小兄弟,我只叹你幼小年纪,却要经这无穷之苦。李从嘉一笑道:“莫道受苦,你我二人,共赴黄泉,路上却也不再孤单。”说罢,哈哈大笑。那人道:“你我素不相识,不想一同就死,尚不知兄弟如何到此,与这些怪物有何冤仇,又怎会被捉。将死之人,还有如此胆气,却是叫人佩服。”李从嘉道:“实不相瞒,我与随从欲出海向北,不想遇得风浪,将船打断,落入水中,苏醒之时,就已身在此处,此地何处小弟尚且不知。更不知这些怪物是何物,谈何冤仇。”那人听罢,哈哈大笑道:“原来又是一个冤死之鬼,可惜啊可惜。”李从嘉奇怪道:“这位仁兄,我见这些怪物,不似中原之相,想是异族之类,生性必是残暴,既然被捉,必折磨致死,何来可惜之说。”那人一笑:“小兄弟,你却不知此地,这里乃是东海之外,极远之地,海上一座孤岛,名唤崇青。此岛居民,叫做句芒。天生有降龙之力,以龙为食。乃是金翅鸟神之后裔,因食之无厌,逐渐偏离正统,变成了现在模样。”李从嘉道:“即以龙为食,为何要绑缚,还要烧死我等。”那人道:“你且不知,这崇青岛上长着一株仙树,扩十围,高千尺,每千年会结出一枚素果,人吃可成仙了道,体健身轻。今晚正是素果成熟之时,这句芒居民,相约在此论比武功德行,以推举该谁享用此果,不想得间歇之际,此果不知为谁所用,竟不见踪影,群妖极怒,遍查此岛,正巧我来此游历,群妖便以为是我偷吃了它们的素果,将我绑缚此地,欲将此果自我身体之中练出,我与这些怪物再三解释,谁知就是不听。若不是你弄出声响,这时已然点火焚烧。”李从嘉道:“你说说的,莫不是一枚拳头大小,鲜红如血的素果。”那人道:“你怎知晓?”李从嘉道;“听仁兄话语,似乎能与这些怪物交流?”那人道:“正是,这句芒的话语,我却略知。”李从嘉道:“仁兄,那就好了,你可对这些怪物言说,那素果,被我所吃,与你却无半点关系,要他们放了你。”“什么?那人似乎不相信李从嘉所说的话,双眼直直的看着,过了一会,笑了出来。道:“小兄弟,知你不怕死,但也不至于背这个黑锅,那血红素果也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。还得有神通福德,方可染指,任你凡人,就是素果放在眼前,亦是可见不可得。”李从嘉道:“我却不知你所说的是什么?但那素果却是为我所食,你不说我也没有办法,本不想叫你受着池鱼之殃,即如此,只有同赴黄泉,也不枉同路之上孤单之苦。”说罢,闭目不语。那人听李从嘉如此说,亦惊奇的看着李从嘉,似从骨子里搜出点什么。许久,叹口气道:“小兄弟,我真看不出你有何能,能有如此神通奇缘,罢了,我就信你一次,看这些怪物,如何对待。说罢,对着底下吵杂的怪物呜哇的叫了两声,那首领听过,诧异的看着李从嘉的方向,猛的将手中的山藤向天挥动,啪的一声大响,顿时,下边便的鸦雀无声,首领走上高台,来至李从嘉跟前,呜哇的说了一堆,李从嘉只是摇头。那人道:“小兄弟,这首领问你,那朱红素果,你是在何处见到,又如何拿到手中。”李从嘉道:“当时饿极,循着香气来至这身后山洞,只想着寻找可以果腹之物,见这朱红素果,便未曾所问何人之物,便私自取用,今已知是诸位之物,奈何以入我腹。无法归还,只盼放了这位仁兄,以我残躯,还你素果之命。你看如何。”那人依了李从嘉所说,重新对着怪物的首领说了一遍。首领亦是与当时那人同样表情,迷惑的望着李从嘉,见李从嘉脸上无有一丝恐惧,并不似说谎一般。遂轻轻点头。回转身躯,对着台下诸怪,呜哇了一通,只见其中有几个转身向外跑去,不一时,转回台前,将手里拿着物件,交到首领手中。怪物首领看了看手中之物,迈步走到李从嘉跟前,右手将李从嘉双颊捏住,略一使劲,嘴便张开。将左手手中之物塞入口中,右手松了双颊,顺着脖颈向下一捋。不知是何物,已落入李从嘉腹中。本来抱着必死之心,待真要赴死,心内不免亦生恐惧。颤声问道:“你这怪物,喂我吃了什么?”那怪物首领看着李从嘉,脸上阴晴不定,静候着什么。不一时,李从嘉脸上肌肉扭曲,显露出黑红两色之相。只见怪物首领看着李从嘉道:“我来问你,你是何人,为何来我崇青岛上。”李从嘉愣神道:“我为何能够听懂你的语言。”首领道:“我再问你,快说。”李从嘉哦哦的应道:“我乃是南人,要去往北地,船只遇险,流落此处,我本无意吃你素果,只是腹中饥渴,望岂见谅,如若不可,但请行刑,与那位仁兄无半点干系。”首领道:“嗯嗯,没想到,你还是个重义轻生之人,我就成全了你,不过你得实话实说,不可有半点虚妄。你可学得术法神通?”李从嘉忽感腹内绞痛,哽咽道:“我自小……跟随师傅身边……学习佛门经典,却从未接触……神通术法,不知为何有此一问。”此时,李从嘉的头上已冷汗淋漓,肚腹之内如肠结般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身前衣襟之上。怪物首领冷冷的看着李从嘉,似将眼前之人看穿一般。扭曲脸庞下,李从嘉双眼闪着骇人的青光,巨大的痛苦撕扯着灵魂,身躯剧烈颤抖。怪物首领阴森森的笑道:“在我这崇青岛上逞英雄?我家素果可是你等凡人配用的,回身对着诸小怪一阵呜哇,只见小怪手中火炬直抛向台下,须弥,烈日飞腾,烟尘直起,将二人围在垓心。李从嘉忍着剧痛,大笑道:“原来这崇青岛上,尽是背义小人,罔杀的匹夫。怪物首领站在高台之下,恨恨的看着火光,嘴里嘟囔着。谁知李从嘉身侧一团淡灰色的轻烟缕缕升起,混合着蔽日的烟尘,罩住了李从嘉身躯,真的是干柴烈火性,熟油彩焰飘。瞬息之间,将一座高台,烧的无踪无影,火消千丈外,灰飞九霄中。众怪细看,灰烬之中,走出一人,身着素衣,正是李从嘉。众怪吓得一个个魂飞魄散道:“冤魂来也。”一齐跪地磕头道:”爷爷,饶命,冤有头,债有主,此不干我等之事,我等只是受命而行,全是首领所为,是首领要吃朱红素果,杀掉了能有资格与他争斗之人,不想此果被爷爷所食,故而才要烧化爷爷,练出素果,小怪无知,莫向我等讨命。”李从嘉骂了一声道:“你们这些怪物,谁要与你等讨命。”这时那首领亦缓过神来道:“都起来,我看此人不像鬼魂,这冲天大火,竟然烧它不死。”心内思量,定是这素果起了作用,才能将这一无是处的凡人,造就成不惧烈火之身,”看还有何能为,身后抽出一把尖刀,向着李从嘉扎了过去,刀尖尚离身子一尺之距,便再也扎不过去,任凭如何,亦不得前进分毫,见李从嘉似若无其事,遂更加惧怕,回头见诸小怪,已跑得无踪无影,莫不真是灵魂索命不成,欲想欲觉得内心胆寒。真个是越怕越有鬼,只见火堆之上,灰烬之中,噼啪作响,尚未燃尽之火星乱跳,慢慢聚合,成火光之色,身带五彩花纹,双翅伸展,翔于半空之中,身畔火焰熊熊,怪物首领见此转身就跑,只见火鸟俯冲而下,鼻内生烟,口中喷火,可怜那偌大的怪物,瞬息之间,化成飞灰,湮灭在土尘之中。
却见火鸟双足落地,鼻内轻哼一声,不屑的看着地面,似这等废物,也敢在此显露神通,觊觎仙果,真是不自量力,贻笑大方。见李从嘉未受半点伤害,亦是一愣,抖翅摇翎,化为红脸少年,欺近跟前,伸手欲拉扯,不料李从嘉身前似有一光罩,阻断了外界,红脸少年向前试了两试,均未及临身,哈哈大笑道:“不想这区区小岛之上,还有这般深藏之人,初时尚且怀疑,即见兄弟显露如此,当知真心为人,令在下深深佩服。”说罢,深施一礼,以表感谢之意。李从嘉尚未完全清醒,记得烈焰冲起,吓得言语不全,只感觉一股阴冷之气,弥漫全身,虽处烈火之中,浑身却如置身冰窖,待火尽烟消,方知性命无虞,又见火鸟化了怪物首领,而群怪逃得无踪无影,尽眼处,只剩两人。红脸少年召唤李从嘉,寻块青石坐下,二人相视,哈哈大笑。李从嘉虽不知为何自己没被烈焰吞噬,但想这许多年来,发生自己身边不可知之事。亦是见怪不怪。红脸少年道:“小兄弟,适才多谢舍身仗义,足见你是重义轻生,在下生平从所未遇,真是一见如故,莫如结为金兰兄弟,你看如何?”李从嘉喜道:“小弟真是求之不得。两人叙了年庚,红脸少年为长,李从嘉为幼,自台中捡了几根尚未燃尽木杆,插在当地,向天八拜,口称大哥贤弟,均是不胜之喜。李从嘉道:“大哥,你我弟兄一见投缘,小弟李从嘉,乃是唐元宗驾前第六皇子,此次去往幽燕之地,寻找浑龙鳞须为恩师智渡禅师治病,不想落海,险些命丧这崇青岛上。至于不被火焚,小弟却是不知缘由,真是在大哥面前无地自容。”红脸少年看向李从嘉道:“贤弟,你我初次,你却坦诚相告,真是坦坦荡荡之人,实不相瞒,愚兄不是人类,我本是那西方金翅鸟神座下,掌管南方七宿的守护神鸟朱雀,你亦可叫我朱雀。而与这句芒本是同根同源,不想句芒为世间恶习所染,身躯堕落成为现在模样,贪心充弑着整个灵魂,自私自利。愚兄此次来至崇青岛上,本来是为了我鸟神丢失千年的一件圣物,此物于数年之前在句芒手中丢失,哪里曾想句芒不思找寻圣物,却在这里为争这素果自相残杀,真是可杀,该杀。”说道此处,不自觉的向着怪物首领炼化之处看了一眼。猛的脸色一变,叹了一口气,对着李从嘉道:“我们金翅鸟神后裔,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本事,就是重生之术,每当生命将近终结,就会于烈火之中,焚烧残躯,带走往昔罪业,自火焰中重生,保留以往,意念却是逐年加强。贤弟你却不知,每个鸟神后裔都希望重生而获得新的生命与力量。而这崇青岛上的仙树所接的素果,就是缩短周期,直接进入重生。不然如何定义圣果,说完,哽咽着走向山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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