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归心似箭 哭求鬼王施援手
李从嘉听了苍龙之言,便将手中古镜高高举起,正此时,身后闪出女英,双眼紧紧盯着瘫软的浑龙,许久,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,口内轻呼:“父亲,可还记得孩儿,我是九尾。浑龙听得九尾。精神一震,将龙头微微抬起,盯着女英许久,口做人言:“当初为父以为你已死,便报复老天,兴风作浪,以致酿成今日之祸,为父只有一死才能救赎罪业,知你安好,也就放心了。”回头对着李从嘉道:“你所用之物,自会奉上,希望好好照顾小女。”说罢,龙头抬起向着水面拍了下去,砰的一声,身躯四分五裂,逐渐缩小,化成尺长小鱼游入河中。须弥之间,只见浑水岸边,慢慢长出一物,叶如鳞卵,边缘长满钝刺,几只花茎从中而生。其上布满细小之果。李从嘉看向延鲁。难道此就是浑龙说的鳞须不成。鳞尚可,须却是……摇了摇头,众人采了些,李从嘉见那根茎之上,围绕着一圈圈淡黄色丝状之物,心内大喜。知是浑龙所赠。口内祈祷,你即已改过向善,就该守护一方水土,也不枉众人一片苦心,从此之后,去了浑水当改叫浑河。话音刚落,只见水面之上飘起无数只蛇身怪鱼,鳞须飞舞。欢呼雀跃。沿岸百姓见洪水退落,俱扶老携幼,都向河边,也不顾泥水,都跪在堤坝之上,对着李从嘉众人,磕头礼拜,有见青龙化堤者,画影留世。
众人相互搀扶,下了堤坝,来时乃是青龙驮负,却不知离弯环已有多少路程,只得慢慢向前,待遇到行人,打听一二。这时乔狰背着着延鲁已经下到了堤坝之下,对着李从嘉叫道:“快点下来,赶紧找个地方,我饿了。”李从嘉搀扶着女英,一哧一滑勉强的下了堤坝,见狰以将延鲁放下倚在路边一棵树下。李从嘉道:“你不喊,我却还要问你,你们为何来此?”狰道:“老爹见你……便叫我……就来了。”
李从嘉听得糊里糊涂,女英道:“是这样,乔老爹知你们要去降服这浑水水怪,拯救两岸受苦百姓,便打发其子来此助你一臂之力,是他受不过我的软磨硬泡,便将我带至此处。来时,老爹便嘱咐我等,乔狰,祖籍乃是南人,亦该回转故里。若水怪已除,不必再回茅棚,,命乔狰跟随主人左右。”说完,眼睛看向乔狰,乔狰忙来至李从嘉身前,双膝跪倒,口内叫道:“主人在上,我老爹叫我跟着你,我就跟着吧,但是你得管我饭吃。”李从嘉笑道:“起来吧,饿不着你。既然想跟着我,需得听我的话,你可能做到吗?”乔狰猛的点头,嘿嘿憨笑。女英道:“四护卫转告皇子,待得苍龙伤势痊愈,便一起回往江宁府,与皇子团聚。有乔狰与延鲁师兄同行,几人言说也放心了。
确说李从嘉众人,离了长白山脚,浑河岸边,买了几匹马,直向关内,这一日,前边闪出一座镇店,众人下马找个临街酒楼,叫道:“店小二,可有安静所在。”店小二道:“楼上雅座及其安静,不受外人打扰。”李从嘉道:“即如此,将马牵入槽头,刷洗饮遛,酒菜端上楼来,另备一桌素食。你前头带路。众人随着店小二上楼,进了雅间,却是十分清净。
一时,店小二搬酒肴上楼摆下。叫道:“客官,吃酒。”李从嘉问道:“此处是何地界,距离关内还有多少距离?”小二道:“客官,此地乃是辽阳府下,名叫肖寨门,曾是薛礼征东之时安营之所,距离关内尚有千里之遥,听得过往客商传言,中原正在打仗,客官为何还要前往?”李从嘉尚未搭言。乔狰叫道:“哪里这许多废话,老子早就饿得前心贴了后背,伸手自盘中抓起一只烧鸡大嚼起来。延鲁见此对着小二轻诧:“去吧,不叫你,不可前来打扰。”见小二下楼,延鲁对李从嘉道:“师弟,逢人且说三分话。这世上未见得有多少真心之人。你我本是越境到此,自当处处小心。”李从嘉忙点头称是。
几人正低头吃喝,忽听得街上一阵大乱,声音嘈杂,延鲁轻轻推开临街的窗户,见大街之上,自远而近跑来一匹战马,马上驮着一位武生公子,打马如飞,转眼已至楼下,只见马蹄一软,将这公子摔入马下,身后呼啦一声,围上一群穿着官衣号坎之人,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单刀。只见一人上前对着那公子道:“你跑啊,我看你还能跑多远,识相的,速速放弃抵抗,至大王身前,苦苦哀求,或可饶你性命,如若不然,定叫你马上血染长街。”那公子钢牙紧咬,恨恨的道:“今日即落尔等之手,可叹本公命该如此。
说罢,站起身形,拔出佩剑向着脖项抹去。只听当的一声,一只钢叉架在佩剑之上。公子抬头,见一人身高过丈,头戴王冠,正看着自己,脸气得通红。用手点指:“王儿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那公子恨恨的道:“耶律李胡,你可知我是何人?”耶律李胡道:“畜生,你不过是南蛮一个废弃人质,若不是本王收你为义子干儿,你哪里有如此荣耀。”那公子道:“耶律李胡,我乃堂堂大唐皇子,焉能屈尊侍你为父,我大唐与你辽国本是友邦,不想你辽国,暗中倒戈,落井下石,夺我疆土,真乃狼子野心。”耶律李胡听得大怒,举钢叉就要向下扎,旁边闪过一人,正是军前谋士述律赤,此人心思缜密,善断机谋。耶律李胡见是述律赤。忙问为何阻止?述律赤在耶律李胡耳边轻声耳语数句。耶律李胡哈哈大笑:“吩咐兵士将那公子扶起,相拥而去。
李从嘉等在楼上看得莫名其妙,延鲁便敲了敲雅间门板,将店小二唤入雅间之中。李从嘉道:“我且问你,适才楼下为何争吵。”店小二道:“客官不是本地人,自然不知,那戴王冠之人,乃是大辽国世宗皇帝之皇叔‘耶律李胡’。而那逃跑之人,听说乃是唐朝元宗之子乐安公,名叫李弘茂,几年之前,唐元宗皇帝与中原晋国开兵见仗,相约辽国南北夹击,言说灭晋之后,平分疆土,为表诚意,将十几岁的次孙寄存辽国,以为人质,辽国遂出兵攻打晋北,唐兵北上抗击晋兵。晋兵败走,便将燕云十六州送与我大辽。晋皇帝拜我家太宗皇帝为父。唐元宗暗中生气,两国虽是友邦,但各怀心事,这乐安公李弘茂数次三番想着逃跑回转唐国,每次都被捉回,量此一人,如何逃出我大辽疆域。说罢,哈哈大笑,似自己是大辽子民,觉得自豪。
李从嘉听毕,暗暗心惊,原来那骑马飞奔之人就是自己的二哥李弘茂。江宁府之时,从未听说二哥一点消息,心内激动万分。延鲁一见,挥手打发小二下去,回头安慰李从嘉道:“师弟,二皇子在此,却是你我没想到之事,眼下就我等几人,真是力不从心,若想搭救,当需从长计议。几人面面相觑,乔狰道:“这事有何难,待我进得关押之处,将你说的那人抢出来就是。李从嘉轻咳白了一眼乔狰,吓得乔狰连忙用手将嘴捂住。
众人本想着在此吃饭之后,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关里,不想在此遇见此事。遂唤小二结账。并打听此处可有客栈,小二笑道:“几位客爷,我家乃是临街,外间酒楼,里间就是客栈,几位若是住店,下楼转向后院即可。”向着楼下高喊,只见下边跑上一人,伙计打扮,领着几人,至后院安歇。
几人住下,将女英留在客栈之中看管乔狰,防他出去惹事,遂同延鲁离了店房,来至大街之上,此地虽不似大城镇般繁华,却也是买卖铺户两旁林立。两人闲慢中,与人闲聊,打探那耶律李胡的府邸,并李弘茂之事,门点铺户说的自与小二所说无二分别,不觉,天以入夜,两人回转客栈之中,见房内,乔狰正在饮酒,延鲁看向女英。女英微笑至李从嘉身前,道:“只有他喝酒之时才最安静,不然吵着要出门找寻你们,我亦无法,只得依了。”李从嘉苦笑摇摇头,走向里间。几人坐定,李从嘉道:“要救二哥出离虎穴,需得仔细斟酌。量你我几人却是万万不可,所以我亦不加隐瞒。临行之时,师傅将一鬼魂交付与我,言说危难之时,将救助于水火之中,如今真是别无他法。我欲将其唤出,看有何妙计。几人称善,只见李从嘉自怀中取出红绳铃铛,捋顺红绳,铃铛叮当作响,只见轻烟渺渺,聚合成体。葆江上前给李从嘉施礼。李从嘉道:“葆江,我等再此,遇到二皇兄,需要你去往王府之中,探听消息,伺机救出。你可有把握。”葆江道:“主人,需知世间一切皆有定数,若要逆天而行……”住口,李从嘉怒道:“难道我却见死不救。至亲兄弟在此受苦,如加我身,痛在我心,你可会懂。”葆江看了看李从嘉,住口不言。
夜静更深,葆江出了客栈,飘飘忽忽在街上游走,飘至城东,见前面有一府邸,高大门楼,粉簇簇的院墙,两扇大门紧闭。葆江上前身躯扭动,鬼本无形,见缝即走,自门缝之中钻入。院中挂着一排气死风灯,随风摇晃,前后三进院落,大厅之上,一干人等,聚众豪饮,居中一人,赤裸上身,正是耶律李胡。已有八九分的醉意,余下皆是手下武将,只听得一人道:“王爷此次猎得大熊,真是战神下世,大家随声附和着,乱哄哄起哄之声。耶律李胡双手一摆,顿时阶下鸦雀无声。道:“吩咐厨下,将大熊剖解,做成,与诸位下酒。
从人下去吩咐厨下。众人继续猜拳行令,呼喊大叫,鬼魂飘至阶前,常言说鬼魂属阴,见不得阳气,但此鬼魂,乃是修行万年之神将,遭斩杀而神识不灭,故而不惧阳神。这鬼魂葆江拢眼观瞧,见末席之外,拴马桩掘之上,绑缚一人,正是李从嘉口中所描述之状,头发披散遮盖脸面。低着头不言一声,鬼魂见此,将身来到一桌前,见此人,身高过丈,腰大数围,正自狂饮,口内呜哩哇啦,不知喊些什么。只见鬼魂双手抬起,抓过桌上酒杯,猛掷于地,只听得啪的一声,众人正在畅饮狂欢,突然一声,吓得俱放下手中杯酒,惊愕的看着当场。耶律李胡亦是一惊,啪的一拍桌子,杯盘乱跳,叫道:“乌里赤,你要干什么?”只见那叫做乌里赤的军官连忙自桌后站起,来至桌前,双膝跪倒:“口尊王爷,此事,小人却也不知。”耶律李胡道:“你个混账东西,摔了酒杯还道不知。真是气死人也,来呀,乌里赤搅闹宴席,拉下去先打四十军棍,然后扔到牢中反省。”从人上前将乌里赤架了出去。冤枉之声渐远,众人重新落座。耶律李胡将手一摆,气呼呼道:“挺好的宴席,叫这混账搅闹。没了兴致。”话音才落,只见阶下又一军官,癫狂起舞,将桌子双手举起,杯盘掉落满地。直向耶律李胡砸了过去。耶律李胡见此,忙身躯向侧里一躲,桌子走空,但酒水汤碗洒得耶律李胡一身一脸。“混账东西,都他妈不要命了。”骂完,下令将砸桌子之人收押。一顿宴席不欢而散。
鬼魂葆江,捉弄了耶律李胡之后,见众人不欢而散,本想趁乱将李弘茂救出这所庄院,但见守卫森严,不好下手,只得查清关押之处,并各处路线,回转客栈之中。
李从嘉等正焦急等候,忽见灯光灭又复明,便知葆江回转,见灰气之中,葆江站立李从嘉面前将所见之事对李从嘉细说一遍。延鲁道:“单凭我等,却是万万不可。若想救人,需想个万全之策,切勿莽撞行事。”李从嘉不觉大哭起来,众人苦劝,想二哥被囚于北国数年,不知受了多少苦难,身心不得自由,自己身在咫尺,却是无能为力,好不烦恼。
女英看见李从嘉如此,劝他出去月光之下走走,静静心神,散散郁闷。李从嘉依允,随着女英,来至院中,见月光如水,风吹脸颊。泪已干。遂于院中石凳坐下,分析眼前。女英道:“可惜苍龙不在此地,不然弄阵狂风暴雨,将此庄捣乱,趁乱救出二皇子,岂不省事。只是如今我等几人……李从嘉道:“苍龙不在,我等就不能相救?我可再派葆江,无论如何也得将二皇兄救出这虎穴龙潭。”说罢,回转屋内,见众人围着桌子闷坐,遂对葆江道:“还相烦鬼兄再去一趟,在下实在想不出更好办法。”葆江道:“主人,非是小鬼不出力,只是凭借一己之力,却是万万救不出来。李从嘉大哭,口内絮絮叨叨,无非是些兄弟无能,救度不出等言语。葆江本是天上神将,虽神魂破裂,但秉性尚存,见李从嘉如此,怎忍住暴躁,发声喊道:“主人切莫悲伤,你在此坐等,待我再去庄院,寻得二皇子,将他带出就是了。”李从嘉却又伸手拦住葆江道:“你若是去往那处,不是那群辽人对手,怎生是好?”葆江闻听此言,更加嗔怒,叫喊道:“我若不受智渡禅师法蝶,焉能随你这胆怯之人,你只在此闲坐,待我重回庄院,定将你兄长救出。”说罢,灰影一闪,已不见踪影。
延鲁见如此,忙将乔狰叫到眼前,道:“白日里我与皇子出外探查一番,见此地唯有东城有一座大的庄院,想必就是辽族王爷落脚之地,你可速去,接应,我等马上出离这镇店,于西南镇外树林中汇合,几人马上收拾,将店资放于桌上,悄悄离了客栈,向着镇南树林之中。
确说葆江飘飘忽忽循着原路回到庄院之中,见耶律李胡正坐在太师椅上,嘴里骂骂咧咧,地上两只摔碎的茶杯。正有一妇人双手按着耶律李胡的肩头劝说着。只听得耶律李胡骂道:“早上跑了南朝那个小兔羔子,幸发现及时,被本王擒回,心中正自高兴,不想这帮混账东西,竟然他妈的搅闹宴席,真是给他们脸。”那妇人道:“王爷息怒,他们俱都是王爷心腹之人,相信只是酒醉,一时糊涂,还望王爷对他们从轻发落。”夜深了,王爷还是早点安歇。事情起因还是那个南朝那个皇子,王爷还是多派人手,以免再叫逃了。耶律李胡大笑,
葆江乘着淡淡灰烟,离了大厅,挨处探看,四处俱都走到,围着庄院连转几圈,却就是不见上次见到绑缚明柱之上的那个人。葆江心内浮躁,停在院中,依附在一株苍柏之上,略作休息,见往来巡逻,一队接一队,忽然有了方法,只见葆江将身飘起,正巧有两人穿过影壁,向着树旁过来。葆江一见,机不可失,将身一扭,钻进一人身体之中,见那人浑身打个哆嗦,对着另一人道:“王大哥,白天王爷捉回的那个小南蛮,你可知押在何处。”王大哥道:“你怎么糊涂了,是我们将他送到后院偏房之中,还是你亲自上的绑绳,这么一点时候就忘记了?真是的。”“呵呵,是啊,想是适才酒喝得多了一点,头有点晕,想不起来了。不若再去看看,那个小南蛮还真是执拗。每次跑出去都被王爷捉了回来,还想着跑。”说罢,呵呵一笑。王大哥道:“可不是,象只老牛,这个犟啊。不过也挺可怜的,离开家乡这么多年,谁不想家。若不是各国打个没完,谁愿离开。”
两人说着不觉间,已走到后院一座偏殿之前,见门前站着两人,打了招呼,王大哥伸手在门扇之上轻轻一推,只听得‘吱’的一声,门扇应声而开,屋内漆黑一片,只见王大哥双手举起,向前慢慢探步。而葆江拢目,果然屋子一根明柱之上绑缚一人,正是李从嘉口述之人,偷偷靠近上前将绑绳解开,见王大哥正慢慢向前,拢音轻轻吟出幽幽之音,似地狱之中诸般苦难,又如同恶鬼哀嚎,断断续续。又将手拉扯一下其衣角。忙惊恐喊道:“王大哥,我们出去吧,你可听见幽幽之音。这屋里什么都看不见,量他也跑不了。说完,退到门边,将手轻轻挂住门边,两旁一推,只听见叮咣直响,喊道:“王大哥,快跑,这门无故响动,必有不净之物,说完直向前院,这王大哥,本来胆子就不是很大,听得响声跌跌拌拌跑出偏殿,也不想着门前那两人,直接追着跑了。门首那两个看门之人,见两人跌跌撞撞出了屋门,亦是奇怪,忙抢步上前,扯住那个王大哥,道:“你两个为什么要跑,莫不是做了见不得人之事。”王大哥着屋里道:“那屋中有声音,并拉扯我的衣服,想是那南蛮皇子将不久人世,黑白无常提前来收魂。”
那二人俱道:“你就是个胆小的坯子,我等跟随王爷东荡西除,南征北战,杀人无数,怎就不见鬼怪作祟。”说罢,回转门首,二人推门进入,晃亮烛火,见那明柱之上,哪里还有皇子之人,两人大惊,忙出门大喊,破锣乱敲。不一时,耶律李胡率领着众人来至偏殿之前。众人上前,耶律李胡双眼紧盯着众人道:“何人大呼小叫,敲锣惊扰。”只见看门的两个小番上前跪倒在地,向上磕头,禀报李弘茂走脱之事。耶律李胡怒道:“何时发现走脱?”两人道:“适才王大哥两人前来,出了屋中,向着前院跑去,小人追出,只说这屋内闹鬼,我二人不信,回至屋中,人便没了踪影。”耶律李胡骂了一句道:“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来啊,先将几人押在一旁,待我捉拿那个小南蛮,回来与尔等算账。”只见小番拉过马来。耶律李胡搬鞍认蹬上了战马。吩咐众人追截围堵,自己带着心腹之人,出了庄院至南而来。你道耶律李胡为何向南,只因此处乃是平原之地,东西北皆是平地,一眼望出数里,无遮无拦,只有南边,一处树林,茂密之深。王爷领着一干人等,刷拉将树林围住,耶律李胡道:“现在只是将此地围而不打,待得天明,再做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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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相互搀扶,下了堤坝,来时乃是青龙驮负,却不知离弯环已有多少路程,只得慢慢向前,待遇到行人,打听一二。这时乔狰背着着延鲁已经下到了堤坝之下,对着李从嘉叫道:“快点下来,赶紧找个地方,我饿了。”李从嘉搀扶着女英,一哧一滑勉强的下了堤坝,见狰以将延鲁放下倚在路边一棵树下。李从嘉道:“你不喊,我却还要问你,你们为何来此?”狰道:“老爹见你……便叫我……就来了。”
李从嘉听得糊里糊涂,女英道:“是这样,乔老爹知你们要去降服这浑水水怪,拯救两岸受苦百姓,便打发其子来此助你一臂之力,是他受不过我的软磨硬泡,便将我带至此处。来时,老爹便嘱咐我等,乔狰,祖籍乃是南人,亦该回转故里。若水怪已除,不必再回茅棚,,命乔狰跟随主人左右。”说完,眼睛看向乔狰,乔狰忙来至李从嘉身前,双膝跪倒,口内叫道:“主人在上,我老爹叫我跟着你,我就跟着吧,但是你得管我饭吃。”李从嘉笑道:“起来吧,饿不着你。既然想跟着我,需得听我的话,你可能做到吗?”乔狰猛的点头,嘿嘿憨笑。女英道:“四护卫转告皇子,待得苍龙伤势痊愈,便一起回往江宁府,与皇子团聚。有乔狰与延鲁师兄同行,几人言说也放心了。
确说李从嘉众人,离了长白山脚,浑河岸边,买了几匹马,直向关内,这一日,前边闪出一座镇店,众人下马找个临街酒楼,叫道:“店小二,可有安静所在。”店小二道:“楼上雅座及其安静,不受外人打扰。”李从嘉道:“即如此,将马牵入槽头,刷洗饮遛,酒菜端上楼来,另备一桌素食。你前头带路。众人随着店小二上楼,进了雅间,却是十分清净。
一时,店小二搬酒肴上楼摆下。叫道:“客官,吃酒。”李从嘉问道:“此处是何地界,距离关内还有多少距离?”小二道:“客官,此地乃是辽阳府下,名叫肖寨门,曾是薛礼征东之时安营之所,距离关内尚有千里之遥,听得过往客商传言,中原正在打仗,客官为何还要前往?”李从嘉尚未搭言。乔狰叫道:“哪里这许多废话,老子早就饿得前心贴了后背,伸手自盘中抓起一只烧鸡大嚼起来。延鲁见此对着小二轻诧:“去吧,不叫你,不可前来打扰。”见小二下楼,延鲁对李从嘉道:“师弟,逢人且说三分话。这世上未见得有多少真心之人。你我本是越境到此,自当处处小心。”李从嘉忙点头称是。
几人正低头吃喝,忽听得街上一阵大乱,声音嘈杂,延鲁轻轻推开临街的窗户,见大街之上,自远而近跑来一匹战马,马上驮着一位武生公子,打马如飞,转眼已至楼下,只见马蹄一软,将这公子摔入马下,身后呼啦一声,围上一群穿着官衣号坎之人,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单刀。只见一人上前对着那公子道:“你跑啊,我看你还能跑多远,识相的,速速放弃抵抗,至大王身前,苦苦哀求,或可饶你性命,如若不然,定叫你马上血染长街。”那公子钢牙紧咬,恨恨的道:“今日即落尔等之手,可叹本公命该如此。
说罢,站起身形,拔出佩剑向着脖项抹去。只听当的一声,一只钢叉架在佩剑之上。公子抬头,见一人身高过丈,头戴王冠,正看着自己,脸气得通红。用手点指:“王儿,你这是要干什么?”那公子恨恨的道:“耶律李胡,你可知我是何人?”耶律李胡道:“畜生,你不过是南蛮一个废弃人质,若不是本王收你为义子干儿,你哪里有如此荣耀。”那公子道:“耶律李胡,我乃堂堂大唐皇子,焉能屈尊侍你为父,我大唐与你辽国本是友邦,不想你辽国,暗中倒戈,落井下石,夺我疆土,真乃狼子野心。”耶律李胡听得大怒,举钢叉就要向下扎,旁边闪过一人,正是军前谋士述律赤,此人心思缜密,善断机谋。耶律李胡见是述律赤。忙问为何阻止?述律赤在耶律李胡耳边轻声耳语数句。耶律李胡哈哈大笑:“吩咐兵士将那公子扶起,相拥而去。
李从嘉等在楼上看得莫名其妙,延鲁便敲了敲雅间门板,将店小二唤入雅间之中。李从嘉道:“我且问你,适才楼下为何争吵。”店小二道:“客官不是本地人,自然不知,那戴王冠之人,乃是大辽国世宗皇帝之皇叔‘耶律李胡’。而那逃跑之人,听说乃是唐朝元宗之子乐安公,名叫李弘茂,几年之前,唐元宗皇帝与中原晋国开兵见仗,相约辽国南北夹击,言说灭晋之后,平分疆土,为表诚意,将十几岁的次孙寄存辽国,以为人质,辽国遂出兵攻打晋北,唐兵北上抗击晋兵。晋兵败走,便将燕云十六州送与我大辽。晋皇帝拜我家太宗皇帝为父。唐元宗暗中生气,两国虽是友邦,但各怀心事,这乐安公李弘茂数次三番想着逃跑回转唐国,每次都被捉回,量此一人,如何逃出我大辽疆域。说罢,哈哈大笑,似自己是大辽子民,觉得自豪。
李从嘉听毕,暗暗心惊,原来那骑马飞奔之人就是自己的二哥李弘茂。江宁府之时,从未听说二哥一点消息,心内激动万分。延鲁一见,挥手打发小二下去,回头安慰李从嘉道:“师弟,二皇子在此,却是你我没想到之事,眼下就我等几人,真是力不从心,若想搭救,当需从长计议。几人面面相觑,乔狰道:“这事有何难,待我进得关押之处,将你说的那人抢出来就是。李从嘉轻咳白了一眼乔狰,吓得乔狰连忙用手将嘴捂住。
众人本想着在此吃饭之后,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关里,不想在此遇见此事。遂唤小二结账。并打听此处可有客栈,小二笑道:“几位客爷,我家乃是临街,外间酒楼,里间就是客栈,几位若是住店,下楼转向后院即可。”向着楼下高喊,只见下边跑上一人,伙计打扮,领着几人,至后院安歇。
几人住下,将女英留在客栈之中看管乔狰,防他出去惹事,遂同延鲁离了店房,来至大街之上,此地虽不似大城镇般繁华,却也是买卖铺户两旁林立。两人闲慢中,与人闲聊,打探那耶律李胡的府邸,并李弘茂之事,门点铺户说的自与小二所说无二分别,不觉,天以入夜,两人回转客栈之中,见房内,乔狰正在饮酒,延鲁看向女英。女英微笑至李从嘉身前,道:“只有他喝酒之时才最安静,不然吵着要出门找寻你们,我亦无法,只得依了。”李从嘉苦笑摇摇头,走向里间。几人坐定,李从嘉道:“要救二哥出离虎穴,需得仔细斟酌。量你我几人却是万万不可,所以我亦不加隐瞒。临行之时,师傅将一鬼魂交付与我,言说危难之时,将救助于水火之中,如今真是别无他法。我欲将其唤出,看有何妙计。几人称善,只见李从嘉自怀中取出红绳铃铛,捋顺红绳,铃铛叮当作响,只见轻烟渺渺,聚合成体。葆江上前给李从嘉施礼。李从嘉道:“葆江,我等再此,遇到二皇兄,需要你去往王府之中,探听消息,伺机救出。你可有把握。”葆江道:“主人,需知世间一切皆有定数,若要逆天而行……”住口,李从嘉怒道:“难道我却见死不救。至亲兄弟在此受苦,如加我身,痛在我心,你可会懂。”葆江看了看李从嘉,住口不言。
夜静更深,葆江出了客栈,飘飘忽忽在街上游走,飘至城东,见前面有一府邸,高大门楼,粉簇簇的院墙,两扇大门紧闭。葆江上前身躯扭动,鬼本无形,见缝即走,自门缝之中钻入。院中挂着一排气死风灯,随风摇晃,前后三进院落,大厅之上,一干人等,聚众豪饮,居中一人,赤裸上身,正是耶律李胡。已有八九分的醉意,余下皆是手下武将,只听得一人道:“王爷此次猎得大熊,真是战神下世,大家随声附和着,乱哄哄起哄之声。耶律李胡双手一摆,顿时阶下鸦雀无声。道:“吩咐厨下,将大熊剖解,做成,与诸位下酒。
从人下去吩咐厨下。众人继续猜拳行令,呼喊大叫,鬼魂飘至阶前,常言说鬼魂属阴,见不得阳气,但此鬼魂,乃是修行万年之神将,遭斩杀而神识不灭,故而不惧阳神。这鬼魂葆江拢眼观瞧,见末席之外,拴马桩掘之上,绑缚一人,正是李从嘉口中所描述之状,头发披散遮盖脸面。低着头不言一声,鬼魂见此,将身来到一桌前,见此人,身高过丈,腰大数围,正自狂饮,口内呜哩哇啦,不知喊些什么。只见鬼魂双手抬起,抓过桌上酒杯,猛掷于地,只听得啪的一声,众人正在畅饮狂欢,突然一声,吓得俱放下手中杯酒,惊愕的看着当场。耶律李胡亦是一惊,啪的一拍桌子,杯盘乱跳,叫道:“乌里赤,你要干什么?”只见那叫做乌里赤的军官连忙自桌后站起,来至桌前,双膝跪倒:“口尊王爷,此事,小人却也不知。”耶律李胡道:“你个混账东西,摔了酒杯还道不知。真是气死人也,来呀,乌里赤搅闹宴席,拉下去先打四十军棍,然后扔到牢中反省。”从人上前将乌里赤架了出去。冤枉之声渐远,众人重新落座。耶律李胡将手一摆,气呼呼道:“挺好的宴席,叫这混账搅闹。没了兴致。”话音才落,只见阶下又一军官,癫狂起舞,将桌子双手举起,杯盘掉落满地。直向耶律李胡砸了过去。耶律李胡见此,忙身躯向侧里一躲,桌子走空,但酒水汤碗洒得耶律李胡一身一脸。“混账东西,都他妈不要命了。”骂完,下令将砸桌子之人收押。一顿宴席不欢而散。
鬼魂葆江,捉弄了耶律李胡之后,见众人不欢而散,本想趁乱将李弘茂救出这所庄院,但见守卫森严,不好下手,只得查清关押之处,并各处路线,回转客栈之中。
李从嘉等正焦急等候,忽见灯光灭又复明,便知葆江回转,见灰气之中,葆江站立李从嘉面前将所见之事对李从嘉细说一遍。延鲁道:“单凭我等,却是万万不可。若想救人,需想个万全之策,切勿莽撞行事。”李从嘉不觉大哭起来,众人苦劝,想二哥被囚于北国数年,不知受了多少苦难,身心不得自由,自己身在咫尺,却是无能为力,好不烦恼。
女英看见李从嘉如此,劝他出去月光之下走走,静静心神,散散郁闷。李从嘉依允,随着女英,来至院中,见月光如水,风吹脸颊。泪已干。遂于院中石凳坐下,分析眼前。女英道:“可惜苍龙不在此地,不然弄阵狂风暴雨,将此庄捣乱,趁乱救出二皇子,岂不省事。只是如今我等几人……李从嘉道:“苍龙不在,我等就不能相救?我可再派葆江,无论如何也得将二皇兄救出这虎穴龙潭。”说罢,回转屋内,见众人围着桌子闷坐,遂对葆江道:“还相烦鬼兄再去一趟,在下实在想不出更好办法。”葆江道:“主人,非是小鬼不出力,只是凭借一己之力,却是万万救不出来。李从嘉大哭,口内絮絮叨叨,无非是些兄弟无能,救度不出等言语。葆江本是天上神将,虽神魂破裂,但秉性尚存,见李从嘉如此,怎忍住暴躁,发声喊道:“主人切莫悲伤,你在此坐等,待我再去庄院,寻得二皇子,将他带出就是了。”李从嘉却又伸手拦住葆江道:“你若是去往那处,不是那群辽人对手,怎生是好?”葆江闻听此言,更加嗔怒,叫喊道:“我若不受智渡禅师法蝶,焉能随你这胆怯之人,你只在此闲坐,待我重回庄院,定将你兄长救出。”说罢,灰影一闪,已不见踪影。
延鲁见如此,忙将乔狰叫到眼前,道:“白日里我与皇子出外探查一番,见此地唯有东城有一座大的庄院,想必就是辽族王爷落脚之地,你可速去,接应,我等马上出离这镇店,于西南镇外树林中汇合,几人马上收拾,将店资放于桌上,悄悄离了客栈,向着镇南树林之中。
确说葆江飘飘忽忽循着原路回到庄院之中,见耶律李胡正坐在太师椅上,嘴里骂骂咧咧,地上两只摔碎的茶杯。正有一妇人双手按着耶律李胡的肩头劝说着。只听得耶律李胡骂道:“早上跑了南朝那个小兔羔子,幸发现及时,被本王擒回,心中正自高兴,不想这帮混账东西,竟然他妈的搅闹宴席,真是给他们脸。”那妇人道:“王爷息怒,他们俱都是王爷心腹之人,相信只是酒醉,一时糊涂,还望王爷对他们从轻发落。”夜深了,王爷还是早点安歇。事情起因还是那个南朝那个皇子,王爷还是多派人手,以免再叫逃了。耶律李胡大笑,
葆江乘着淡淡灰烟,离了大厅,挨处探看,四处俱都走到,围着庄院连转几圈,却就是不见上次见到绑缚明柱之上的那个人。葆江心内浮躁,停在院中,依附在一株苍柏之上,略作休息,见往来巡逻,一队接一队,忽然有了方法,只见葆江将身飘起,正巧有两人穿过影壁,向着树旁过来。葆江一见,机不可失,将身一扭,钻进一人身体之中,见那人浑身打个哆嗦,对着另一人道:“王大哥,白天王爷捉回的那个小南蛮,你可知押在何处。”王大哥道:“你怎么糊涂了,是我们将他送到后院偏房之中,还是你亲自上的绑绳,这么一点时候就忘记了?真是的。”“呵呵,是啊,想是适才酒喝得多了一点,头有点晕,想不起来了。不若再去看看,那个小南蛮还真是执拗。每次跑出去都被王爷捉了回来,还想着跑。”说罢,呵呵一笑。王大哥道:“可不是,象只老牛,这个犟啊。不过也挺可怜的,离开家乡这么多年,谁不想家。若不是各国打个没完,谁愿离开。”
两人说着不觉间,已走到后院一座偏殿之前,见门前站着两人,打了招呼,王大哥伸手在门扇之上轻轻一推,只听得‘吱’的一声,门扇应声而开,屋内漆黑一片,只见王大哥双手举起,向前慢慢探步。而葆江拢目,果然屋子一根明柱之上绑缚一人,正是李从嘉口述之人,偷偷靠近上前将绑绳解开,见王大哥正慢慢向前,拢音轻轻吟出幽幽之音,似地狱之中诸般苦难,又如同恶鬼哀嚎,断断续续。又将手拉扯一下其衣角。忙惊恐喊道:“王大哥,我们出去吧,你可听见幽幽之音。这屋里什么都看不见,量他也跑不了。说完,退到门边,将手轻轻挂住门边,两旁一推,只听见叮咣直响,喊道:“王大哥,快跑,这门无故响动,必有不净之物,说完直向前院,这王大哥,本来胆子就不是很大,听得响声跌跌拌拌跑出偏殿,也不想着门前那两人,直接追着跑了。门首那两个看门之人,见两人跌跌撞撞出了屋门,亦是奇怪,忙抢步上前,扯住那个王大哥,道:“你两个为什么要跑,莫不是做了见不得人之事。”王大哥着屋里道:“那屋中有声音,并拉扯我的衣服,想是那南蛮皇子将不久人世,黑白无常提前来收魂。”
那二人俱道:“你就是个胆小的坯子,我等跟随王爷东荡西除,南征北战,杀人无数,怎就不见鬼怪作祟。”说罢,回转门首,二人推门进入,晃亮烛火,见那明柱之上,哪里还有皇子之人,两人大惊,忙出门大喊,破锣乱敲。不一时,耶律李胡率领着众人来至偏殿之前。众人上前,耶律李胡双眼紧盯着众人道:“何人大呼小叫,敲锣惊扰。”只见看门的两个小番上前跪倒在地,向上磕头,禀报李弘茂走脱之事。耶律李胡怒道:“何时发现走脱?”两人道:“适才王大哥两人前来,出了屋中,向着前院跑去,小人追出,只说这屋内闹鬼,我二人不信,回至屋中,人便没了踪影。”耶律李胡骂了一句道:“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,来啊,先将几人押在一旁,待我捉拿那个小南蛮,回来与尔等算账。”只见小番拉过马来。耶律李胡搬鞍认蹬上了战马。吩咐众人追截围堵,自己带着心腹之人,出了庄院至南而来。你道耶律李胡为何向南,只因此处乃是平原之地,东西北皆是平地,一眼望出数里,无遮无拦,只有南边,一处树林,茂密之深。王爷领着一干人等,刷拉将树林围住,耶律李胡道:“现在只是将此地围而不打,待得天明,再做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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