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晟轩真诚,打动青莲
傍晚时分,落日留下长长的影子,一片血红。
凝香和小顺子一同去用晚膳了,由于青莲还不觉饿,便一人独留在藏书阁。
青莲独坐于桌旁,翻开日记,染起笔墨,记录下这一刻的感受。
寂寂花时闭宫门,红颜浓妆为君怡。
泪湿罗巾梦难成,斜倚凉阶坐到明。
最后一字收手,青莲重新审读,不禁深深叹了口气。
这首诗她为后宫宫女而写,这首诗她为后宫宫女而感叹。
忽然,耳边传来一道轻柔如水的声音,“好悲的诗。”
青莲被这道声音所惊,忙是抬首瞧去,竟发现不知何时,晏晟轩已经站于身旁。
青莲忙是起身见礼,“奴婢给二皇子请安,奴婢不知二皇子前来,还望二皇子恕罪。”
晏晟轩倒是无所谓的悠然一笑,“平身吧。”
青莲缓缓起身,面色拘谨的站于原地,她果真没有听见晏晟轩进来的脚步声。
晏晟轩这时拿起青莲方才谱下的那首诗,忽然一笑,缓缓道,“好一句,泪湿罗巾梦难成,斜倚凉阶坐到明。你有心仪的郎君了?”
青莲忙是摇首否认,“奴婢没有。”
“那为何能写出如此怀思神伤的诗呢?”
青莲紧了紧唇角没有说话。
晏晟轩又是淡淡一笑,放下青莲的日记,浅笑,“若是不想说也无妨。”
青莲略微顿促,还是开了口,“奴婢只是在感叹后宫宫女的命运。”
晏晟轩不禁眉头微皱,“感叹她们什么?”
青莲又是无声,毕竟晏晟轩是尊贵皇子,青莲也是心生芥蒂的。
晏晟轩自然瞧出青莲拘谨之色,淡然一笑,“青莲,本皇子从未把你当过宫女。”
如此简短的一句话,倒是引起了青莲的质疑,青莲不禁速速开口,“那您为何还要赏赐奴婢?”
语毕,青莲便悔了心,一时觉得自己这话好生唐突。
晏晟轩似乎有些不介意,毫不犹豫着道,“本皇子说是为了讨你的欢心,你信么?”
词语一出,青莲当即惊异不小,忙是开口,“二皇子真是折煞奴婢了。”
晏晟轩随后缓缓入座,松懈的靠在木椅上,唇角微微勾起,夹杂着些许凉意,“本皇子未曾对女子示好过,所以也不知该如何讨你欢心,但或许是本皇子有些多此一举了,反而给你造成了烦乱。”
青莲不禁蹙眉疑惑,心想着晏晟轩是如何知晓的。
晏晟轩随即又开口补充,“今日午膳之时,一位宫女当众出言凌辱于你。这件事,本皇子知道了。”
青莲又是一惊,“二皇子是如何知晓的。”
“你别忘了,你用膳的地方,小允子也是要去的。”
青莲当下了然,顿了顿,才道,“二皇子,奴婢能得您赏识自然是奴婢的福分,可是奴婢一没有立功,二没曾侍奉,得了您的赏赐固然有些不适。”
晏晟轩此刻笑意尽散,面色似乎严肃了许多,重复道,“本皇子说了,那不是赏赐,是为了讨好你。”
青莲语声低沉,“二皇子为何要讨好奴婢?”
晏晟轩这时瞧着青莲的双眸,又是一笑,“你是聪慧的女子,心里自然清楚,本皇子为何要讨好你。”
青莲听了这话,心头不禁一紧,忙是敷衍,“奴婢不知。”
晏晟轩一时笑意更深了几分,似乎抱有深意,随后点了点青莲的诗,言道,“你还没有回答本皇子,为何谱下这首诗感叹宫女呢。”
晏晟轩转移了话题,青莲自是觉得心头紧蹙之感消散,解释道,“奴婢今日听说身为宫女的无奈,个个心想着攀附皇子而飞黄腾达,但结果却是孤冷的黄粱美梦。”
晏晟轩渐渐敛起笑意,良久,方才道,“本皇子就想你能这样直言不讳,不要和本皇子存在尊卑感,我们可以成为朋友,不是吗?”
青莲当即大惊失色,她竟然听到晏晟轩说了“我”字,还有一个名词——“朋友”。
晏晟轩瞧着青莲惊讶的面容,笑道,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青莲又是摇首,语声不知怎的,变得支支吾吾起来,“没……没有,奴婢……奴婢只是觉得……觉得……”
晏晟轩当即补充,“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?”
青莲赞同颔首。
晏晟轩不禁深深舒了口气,“哎,和你说话真是乏累,本皇子真不知如何说你才懂,本皇子说了,从未把你当过宫女,想和你成为朋友,就这么难吗?”
青莲忙是开口,“没有。”
晏晟轩又道,“那你可愿意?”
青莲此时看着晏晟轩那双清明如水的眼睛,包含着许许真诚,青莲当下心头一软,浅浅一笑,“奴婢自然愿意和二皇子成为朋友。”
晏晟轩当时欣喜一笑,一时难掩喜悦,“即是朋友,那就没必要这般拘谨了,坐下吧。”
青莲也是感到了晏晟轩的亲切,拘谨之感全然消失,随后在晏晟轩的身旁坐下。
晏晟轩随后又道,“本皇子听小允子说了,今日出言凌辱你的那名宫女,就是去年太子临幸的宫女,当日正逢皇后寿辰,这件事也是满宫皆知的,你是在感叹这个吗?”
青莲微微颔首道,“是啊,奴婢刚刚入宫不久,对宫中一切皆是不熟知的,今日听闻了关于宫女的一些事,顿时感到身为卑微宫女的无奈,太多人明知那是深渊,但还是选择的奋不顾身的往里跳,奴婢觉得那样好傻。”
晏晟轩缓缓一笑,“一切都是你情我愿,又何谈傻字一说呢?”
“奴婢觉得今日凝香一句最为有道理,女子最为珍贵的就是贞洁。贞洁自是要献给最心爱的男子,而不是用它来换取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。”
“那本皇子只问你一句,在这深深后宫,除了皇帝和皇子以外,哪里还有其他男子呢?饱受他人欺凌,忍受众人唾弃,看着皇子们的嫔妃个个红颜优容,又怎能不动心呢?”
青莲抿了抿唇角,直言道,“奴婢即使这辈子都困在这深宫,也不愿做出那般轻浮之举,做个平平凡凡的宫女岂不是很好。”
而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引得晏晟轩投来欣赏的目光,唇角那抹柔和的笑意,渲染着此刻晏晟轩的赞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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凝香和小顺子一同去用晚膳了,由于青莲还不觉饿,便一人独留在藏书阁。
青莲独坐于桌旁,翻开日记,染起笔墨,记录下这一刻的感受。
寂寂花时闭宫门,红颜浓妆为君怡。
泪湿罗巾梦难成,斜倚凉阶坐到明。
最后一字收手,青莲重新审读,不禁深深叹了口气。
这首诗她为后宫宫女而写,这首诗她为后宫宫女而感叹。
忽然,耳边传来一道轻柔如水的声音,“好悲的诗。”
青莲被这道声音所惊,忙是抬首瞧去,竟发现不知何时,晏晟轩已经站于身旁。
青莲忙是起身见礼,“奴婢给二皇子请安,奴婢不知二皇子前来,还望二皇子恕罪。”
晏晟轩倒是无所谓的悠然一笑,“平身吧。”
青莲缓缓起身,面色拘谨的站于原地,她果真没有听见晏晟轩进来的脚步声。
晏晟轩这时拿起青莲方才谱下的那首诗,忽然一笑,缓缓道,“好一句,泪湿罗巾梦难成,斜倚凉阶坐到明。你有心仪的郎君了?”
青莲忙是摇首否认,“奴婢没有。”
“那为何能写出如此怀思神伤的诗呢?”
青莲紧了紧唇角没有说话。
晏晟轩又是淡淡一笑,放下青莲的日记,浅笑,“若是不想说也无妨。”
青莲略微顿促,还是开了口,“奴婢只是在感叹后宫宫女的命运。”
晏晟轩不禁眉头微皱,“感叹她们什么?”
青莲又是无声,毕竟晏晟轩是尊贵皇子,青莲也是心生芥蒂的。
晏晟轩自然瞧出青莲拘谨之色,淡然一笑,“青莲,本皇子从未把你当过宫女。”
如此简短的一句话,倒是引起了青莲的质疑,青莲不禁速速开口,“那您为何还要赏赐奴婢?”
语毕,青莲便悔了心,一时觉得自己这话好生唐突。
晏晟轩似乎有些不介意,毫不犹豫着道,“本皇子说是为了讨你的欢心,你信么?”
词语一出,青莲当即惊异不小,忙是开口,“二皇子真是折煞奴婢了。”
晏晟轩随后缓缓入座,松懈的靠在木椅上,唇角微微勾起,夹杂着些许凉意,“本皇子未曾对女子示好过,所以也不知该如何讨你欢心,但或许是本皇子有些多此一举了,反而给你造成了烦乱。”
青莲不禁蹙眉疑惑,心想着晏晟轩是如何知晓的。
晏晟轩随即又开口补充,“今日午膳之时,一位宫女当众出言凌辱于你。这件事,本皇子知道了。”
青莲又是一惊,“二皇子是如何知晓的。”
“你别忘了,你用膳的地方,小允子也是要去的。”
青莲当下了然,顿了顿,才道,“二皇子,奴婢能得您赏识自然是奴婢的福分,可是奴婢一没有立功,二没曾侍奉,得了您的赏赐固然有些不适。”
晏晟轩此刻笑意尽散,面色似乎严肃了许多,重复道,“本皇子说了,那不是赏赐,是为了讨好你。”
青莲语声低沉,“二皇子为何要讨好奴婢?”
晏晟轩这时瞧着青莲的双眸,又是一笑,“你是聪慧的女子,心里自然清楚,本皇子为何要讨好你。”
青莲听了这话,心头不禁一紧,忙是敷衍,“奴婢不知。”
晏晟轩一时笑意更深了几分,似乎抱有深意,随后点了点青莲的诗,言道,“你还没有回答本皇子,为何谱下这首诗感叹宫女呢。”
晏晟轩转移了话题,青莲自是觉得心头紧蹙之感消散,解释道,“奴婢今日听说身为宫女的无奈,个个心想着攀附皇子而飞黄腾达,但结果却是孤冷的黄粱美梦。”
晏晟轩渐渐敛起笑意,良久,方才道,“本皇子就想你能这样直言不讳,不要和本皇子存在尊卑感,我们可以成为朋友,不是吗?”
青莲当即大惊失色,她竟然听到晏晟轩说了“我”字,还有一个名词——“朋友”。
晏晟轩瞧着青莲惊讶的面容,笑道,“怎么?你不愿意?”
青莲又是摇首,语声不知怎的,变得支支吾吾起来,“没……没有,奴婢……奴婢只是觉得……觉得……”
晏晟轩当即补充,“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?”
青莲赞同颔首。
晏晟轩不禁深深舒了口气,“哎,和你说话真是乏累,本皇子真不知如何说你才懂,本皇子说了,从未把你当过宫女,想和你成为朋友,就这么难吗?”
青莲忙是开口,“没有。”
晏晟轩又道,“那你可愿意?”
青莲此时看着晏晟轩那双清明如水的眼睛,包含着许许真诚,青莲当下心头一软,浅浅一笑,“奴婢自然愿意和二皇子成为朋友。”
晏晟轩当时欣喜一笑,一时难掩喜悦,“即是朋友,那就没必要这般拘谨了,坐下吧。”
青莲也是感到了晏晟轩的亲切,拘谨之感全然消失,随后在晏晟轩的身旁坐下。
晏晟轩随后又道,“本皇子听小允子说了,今日出言凌辱你的那名宫女,就是去年太子临幸的宫女,当日正逢皇后寿辰,这件事也是满宫皆知的,你是在感叹这个吗?”
青莲微微颔首道,“是啊,奴婢刚刚入宫不久,对宫中一切皆是不熟知的,今日听闻了关于宫女的一些事,顿时感到身为卑微宫女的无奈,太多人明知那是深渊,但还是选择的奋不顾身的往里跳,奴婢觉得那样好傻。”
晏晟轩缓缓一笑,“一切都是你情我愿,又何谈傻字一说呢?”
“奴婢觉得今日凝香一句最为有道理,女子最为珍贵的就是贞洁。贞洁自是要献给最心爱的男子,而不是用它来换取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。”
“那本皇子只问你一句,在这深深后宫,除了皇帝和皇子以外,哪里还有其他男子呢?饱受他人欺凌,忍受众人唾弃,看着皇子们的嫔妃个个红颜优容,又怎能不动心呢?”
青莲抿了抿唇角,直言道,“奴婢即使这辈子都困在这深宫,也不愿做出那般轻浮之举,做个平平凡凡的宫女岂不是很好。”
而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,却引得晏晟轩投来欣赏的目光,唇角那抹柔和的笑意,渲染着此刻晏晟轩的赞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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