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8.见家长2
“四少爷回来了?”穿着管家制服的老人家和蔼可亲地问候道,衣服笔挺得没有一丝皱褶。见温容止撑起伞挡住雪花,然后伸手从车里扶出一个女孩,老人眼中的笑意更加真切。
“文伯新年好,”温容止笑道,“这是我女朋友姜殷,这位是管家文伯。”
姜殷躬身问好,“文伯好。”
“好,姜小姐新年好。”文伯笑眯眯地说道,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“老夫人已经来问了好几次,两位快进去吧。”
“好,咱们进去吧。”温容止握着姜殷的手,大门通往别墅这段路上的雪已经被打扫干净,走起路来一点也不费劲。
“容止回来了?”两人一进门迎面走来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,穿着简单大方,浑身上下没有戴任何珠宝首饰,唯一贵重的就发髻间的玉簪,就像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,看不出来是温家的宝塔尖。
温奶奶虽然上了年纪仍然姿态优雅,那双眼睛看遍世故却不浑浊,眼神里仍然保留着最初的良善和温情,让人熨帖到了心底。
“奶奶,”温容止无奈地拉着姜殷上前,以往可从来没见老人家跑门口来迎接过他,看来女友的面子比他大多了,“这是姜殷。”
“您好。”姜殷躬身笑道。
“哎哟,别跟奶奶客气,就跟在自己家一样,快进来坐!”温奶奶特别自然地上前取代了温容止的位子拉过姜殷就往客厅走去。
温容止只能提着礼物孤零零地走在后面。见面礼都是姜殷备下的,还征询过他的意见,第一次上门见长辈,送玉器珠宝有些庸俗,温家又什么东西都不缺,于是她亲手给所有人准备了平安符,给温家女眷准备的是开过光的玉饰,给温爷爷备下了一坛上好的美酒,还是她师父在世时亲手酿的。东西虽然不贵重,但好歹是她对长辈的心意。
“你这孩子,来就来干嘛这么客气?”温奶奶拉着姜殷笑得合不拢嘴,把她送的玉镯戴到手腕上,怎么看怎么满意,还嗔怪地看了眼温容止,“小姜的眼光可比你好多了。”
温容止摸摸鼻子,明智地选择不说话。
温爷爷自从开了酒坛后就一直魂不守舍,眼巴巴的望着酒香飘来的厨房。
“你馋什么呢?在孩子面前也不怕人笑话。虽然是孩子的心意,但你也不许多喝,就一杯!多了没有!”能镇得住倔脾气的温爷爷的人只有一个温奶奶。温爷爷干巴巴地咂咂嘴,不甘地缩了回去,心想一杯就一杯,他让人拿个大点的杯子就行了。
等上了饭桌,温爷爷看着眼前小巧的酒杯眼睛都直了,桌上的一干后辈“大逆不道”地暗自幸灾乐祸。
温家人比姜殷想象中的更好相处,温奶奶慈爱可亲,温爷爷就是个老小孩,温大伯虽然是个政客,但是立身正直,沉稳中不缺圆滑,温二伯在军界,有着钢铁般的心性又粗中有细的长辈,温大夫人温和,温二夫人精明却明理。至于同辈,温大哥是对温容止照顾最多的人,爱屋及乌,对姜殷也十分宽容,温二姐就不用提了,温三哥可能是温家最好相处的人了,看似吊儿郎当不着四六,但那只是在家人前的模样而已,年纪轻轻已经是军方新秀,前途不可限量。
饭桌上一家人谈笑风生,没有拘束,没有古板的规矩和教条,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用着年夜饭。姜殷陪着温爷爷喝了杯酒,其实她酒量还不错,只是容易上头而已,只一杯下肚就脸色绯红一片,看得温容止皱眉把她的酒杯移开,扭头让人送上了清茶解酒。
姜殷顶着温家长辈打趣的目光只敢一直低头吃菜,偏偏坐在身边的人一无所知似的,毫不动摇地往她碗里夹她喜欢的菜,姜殷只能化悲愤为食欲,埋头苦吃。见从来跟个木头似的孙子终于开窍,一个劲儿地向女孩献殷勤还乐在其中,温奶奶和温爷爷交换了个欣慰的眼神,看来他们家很快就可以办喜事了。
一顿饭下来,姜殷意料之中地吃撑了。在温奶奶的示意下,温容止带着姜殷到后花园散步。
“都怪你!”姜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饱嗝,抬眼就见温容止戏谑的笑容,顿时恼羞成怒,“你还笑!害我吃撑了都是谁的锅?”
“我的我的!”温容止忙不迭地认错。
姜殷火气消了点,温容止拉着她走到一个秋千前让她坐下,姜殷摸了摸秋千两边有些磨损的绳子,“这是你以前的玩具?”
温容止走到她背后,轻轻推动秋千,“嗯,小时候爸爸亲手给我做的。”
姜殷侧过脸看他,温容止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,“我没事,他们出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每天坐在这里,想着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回来。”
温容止一下又一下地推着秋千,姜殷坐在上面一前一后地摇动,默默听他说话。“当我知道自己的命格时,我只觉得讽刺,连亲生父母都救不了,自己又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,这算哪门子的‘贵’?”
温容止从背后抱住姜殷,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“阿殷,从前我觉得老天让我活着是在惩罚我,也许是我上辈子犯了什么过错,后来我才知道活着是为了遇见你,认识你,爱上你,然后守着你。”
“阿殷,谢谢你,还有,”温容止笑了,目光如水温柔,“我爱你。”
温热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,姜殷靠在他的胸膛上,轻声说,“我也爱你。”紧紧环抱她的手臂愈加收紧,似乎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里。
天边一颗绚烂的火光扶摇直上,像一颗带着尾巴摇摆向上的星星,在月朗星稀的夜空中“砰”的一声炸开,照亮了半边天际,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火光争先恐后地冲上夜幕,“砰砰砰砰!”每一次爆炸奇妙地和心跳的跳动重合,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头顶的天空,也照亮了他们彼此凝望的眼眸。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影子,她的眼睛只看得见他,烟花易逝,深情犹在,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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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伯新年好,”温容止笑道,“这是我女朋友姜殷,这位是管家文伯。”
姜殷躬身问好,“文伯好。”
“好,姜小姐新年好。”文伯笑眯眯地说道,满脸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“老夫人已经来问了好几次,两位快进去吧。”
“好,咱们进去吧。”温容止握着姜殷的手,大门通往别墅这段路上的雪已经被打扫干净,走起路来一点也不费劲。
“容止回来了?”两人一进门迎面走来一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,穿着简单大方,浑身上下没有戴任何珠宝首饰,唯一贵重的就发髻间的玉簪,就像是普通人家的老太太,看不出来是温家的宝塔尖。
温奶奶虽然上了年纪仍然姿态优雅,那双眼睛看遍世故却不浑浊,眼神里仍然保留着最初的良善和温情,让人熨帖到了心底。
“奶奶,”温容止无奈地拉着姜殷上前,以往可从来没见老人家跑门口来迎接过他,看来女友的面子比他大多了,“这是姜殷。”
“您好。”姜殷躬身笑道。
“哎哟,别跟奶奶客气,就跟在自己家一样,快进来坐!”温奶奶特别自然地上前取代了温容止的位子拉过姜殷就往客厅走去。
温容止只能提着礼物孤零零地走在后面。见面礼都是姜殷备下的,还征询过他的意见,第一次上门见长辈,送玉器珠宝有些庸俗,温家又什么东西都不缺,于是她亲手给所有人准备了平安符,给温家女眷准备的是开过光的玉饰,给温爷爷备下了一坛上好的美酒,还是她师父在世时亲手酿的。东西虽然不贵重,但好歹是她对长辈的心意。
“你这孩子,来就来干嘛这么客气?”温奶奶拉着姜殷笑得合不拢嘴,把她送的玉镯戴到手腕上,怎么看怎么满意,还嗔怪地看了眼温容止,“小姜的眼光可比你好多了。”
温容止摸摸鼻子,明智地选择不说话。
温爷爷自从开了酒坛后就一直魂不守舍,眼巴巴的望着酒香飘来的厨房。
“你馋什么呢?在孩子面前也不怕人笑话。虽然是孩子的心意,但你也不许多喝,就一杯!多了没有!”能镇得住倔脾气的温爷爷的人只有一个温奶奶。温爷爷干巴巴地咂咂嘴,不甘地缩了回去,心想一杯就一杯,他让人拿个大点的杯子就行了。
等上了饭桌,温爷爷看着眼前小巧的酒杯眼睛都直了,桌上的一干后辈“大逆不道”地暗自幸灾乐祸。
温家人比姜殷想象中的更好相处,温奶奶慈爱可亲,温爷爷就是个老小孩,温大伯虽然是个政客,但是立身正直,沉稳中不缺圆滑,温二伯在军界,有着钢铁般的心性又粗中有细的长辈,温大夫人温和,温二夫人精明却明理。至于同辈,温大哥是对温容止照顾最多的人,爱屋及乌,对姜殷也十分宽容,温二姐就不用提了,温三哥可能是温家最好相处的人了,看似吊儿郎当不着四六,但那只是在家人前的模样而已,年纪轻轻已经是军方新秀,前途不可限量。
饭桌上一家人谈笑风生,没有拘束,没有古板的规矩和教条,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用着年夜饭。姜殷陪着温爷爷喝了杯酒,其实她酒量还不错,只是容易上头而已,只一杯下肚就脸色绯红一片,看得温容止皱眉把她的酒杯移开,扭头让人送上了清茶解酒。
姜殷顶着温家长辈打趣的目光只敢一直低头吃菜,偏偏坐在身边的人一无所知似的,毫不动摇地往她碗里夹她喜欢的菜,姜殷只能化悲愤为食欲,埋头苦吃。见从来跟个木头似的孙子终于开窍,一个劲儿地向女孩献殷勤还乐在其中,温奶奶和温爷爷交换了个欣慰的眼神,看来他们家很快就可以办喜事了。
一顿饭下来,姜殷意料之中地吃撑了。在温奶奶的示意下,温容止带着姜殷到后花园散步。
“都怪你!”姜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饱嗝,抬眼就见温容止戏谑的笑容,顿时恼羞成怒,“你还笑!害我吃撑了都是谁的锅?”
“我的我的!”温容止忙不迭地认错。
姜殷火气消了点,温容止拉着她走到一个秋千前让她坐下,姜殷摸了摸秋千两边有些磨损的绳子,“这是你以前的玩具?”
温容止走到她背后,轻轻推动秋千,“嗯,小时候爸爸亲手给我做的。”
姜殷侧过脸看他,温容止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,“我没事,他们出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就每天坐在这里,想着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回来。”
温容止一下又一下地推着秋千,姜殷坐在上面一前一后地摇动,默默听他说话。“当我知道自己的命格时,我只觉得讽刺,连亲生父母都救不了,自己又是个活不久的病秧子,这算哪门子的‘贵’?”
温容止从背后抱住姜殷,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“阿殷,从前我觉得老天让我活着是在惩罚我,也许是我上辈子犯了什么过错,后来我才知道活着是为了遇见你,认识你,爱上你,然后守着你。”
“阿殷,谢谢你,还有,”温容止笑了,目光如水温柔,“我爱你。”
温热的手心覆上他的手背,姜殷靠在他的胸膛上,轻声说,“我也爱你。”紧紧环抱她的手臂愈加收紧,似乎要把她揉入他的身体里。
天边一颗绚烂的火光扶摇直上,像一颗带着尾巴摇摆向上的星星,在月朗星稀的夜空中“砰”的一声炸开,照亮了半边天际,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火光争先恐后地冲上夜幕,“砰砰砰砰!”每一次爆炸奇妙地和心跳的跳动重合,绚烂的烟火照亮了头顶的天空,也照亮了他们彼此凝望的眼眸。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影子,她的眼睛只看得见他,烟花易逝,深情犹在,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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